家庭、爱与勇气。
荒野的你与童话的剧场。
幸运者的执着与怅然若失。
那些关于幸运和不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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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总靠近秘书先生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羡慕。即使他自己并没有这个自觉。
在他眼里,秘书先生永远冷静、靠谱,仿佛能够处理一切。这个人总是举着冷酷无情的合理主义,对他冷嘲热讽,看任何东西都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感。
这当然是偏见。
如果说把A总这个人的各种缺点拿出来排列的话,一定能排出长长的一条表单,而习惯性偏见这一项一定是摆在前列的。
秘书先生不否认“居高临下”,但他必须为“蔑视感”这个指责做点辩驳。
通常他愿意把这形容为“理性客观”,而非这种更具有偏向性的词汇。
至于合理性主义的问题——必须声明的是,虽然秘书先生不喜欢过于肯定的说法,但他可以肯定地说:他认为无论何种程度的合理性主义者,人生中都必然会遇到做出非合理决定的时刻。
用他自己做例子的话,那就是,如果不是为了不合理的冲动,他现在不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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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总对秘书先生的定位是“傲慢”。
他从读书时就这么想,到现在也没变过,无论对方是不是已经变成了自己的下属。
就算是A总给出这种评价,总也是有原因的。秘书先生自己也并不全然否定这种说法。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也知道自己目前拥有的资源是什么,并且很早就开始进行规划,然后按部就班地向着自己想要的未来走。
他的学习就是学习,在此期间对其他任何活动都不感兴趣。他的休息也就是休息,当他认为自己该躺下睡觉的时候,无论是老师、同学,还是A总本人,没有任何人可以把他从床上叫起来。
A总觉得这个人十分离谱。虽然秘书先生和其他同学都不一样,这种性格让他可以明显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成为主角身边的经典万能特助。但A总看着秘书先生的时候,脑子里总会给秘书先生配上睥睨的表情包,这些表情包让他的固有印象偏见越来越厉害。
可事实是,秘书先生认为A总也足够傲慢。
A总总是觉得秘书先生一直冷静理智地以最高效率规划自己的人生是一件挺离谱的事。但对于秘书先生来说,像A总那样数十年践行同样的、异于他人的世界观,也不是正常人该干的事。
有多少人能做到对世界视若无睹,只跟着自己的心走呢?
秘书先生曾经很震撼于这种生活方式,后来他发现其中一部分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在于家庭。可遗憾的是,A爸爸和A妈妈即使是相比A总来说更加随心随性的人,秘书先生却并没有兴趣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
——这倒并非因为他们是他的亲生父母。
单纯是因为,他们是A总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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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先生二十余年的人生里,会说到“爱”的对象并不很多。
他的奶奶算一个,捡到了他,带他长大。他的表姐算一个,在奶奶去世之后,是她把他从灵堂强行带出来,把他推进后续的人生。A总也算一个。
秘书先生把这些人归类为家人。
他还留了一些预计的空位,给未来可能存在的恋人和孩子。
他的一切都条理分明。
A总总是念叨,说秘书先生小时候肯定不是讨人喜欢的小孩。可事实是,秘书先生向来是人缘很好的那个,只要和他距离不远不近,人们会和他相处得非常舒服。
A总自己才是那个并非全然讨人喜欢的人。
在此再说一些过去的故事。
秘书先生是一个从小摸索着自己长大的人。从孩子到成人,他遇到过不少麻烦,其中一些与A总相关。
六岁那年的绑架事件,算是他们的初遇。秘书先生是虚与委蛇的那个——说得再残酷直白一点,他的冷漠和缺乏共情,让他几乎差一点成为帮凶和伥鬼。对六岁小孩用后面那个名词不太合适,但这是秘书先生自己后来自己的复盘。
而A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一个,也是莽撞却成功把大家都带出去的那一个。于是因为这个人,秘书先生的天平上,没有被放上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放上的那枚血淋淋的砝码。
秘书先生就此记住了这个人。
第二次相遇是他们十二岁那年。秘书先生目睹了一场校园霸凌。
主角之一是A——秘书先生没想过这样的人会在这种事件里扮演角色,无论是霸凌者还是被霸凌者,他都无法想象出来。可事实是他亲眼见到了。
当年那个横冲直撞的孩子,现在瑟缩地躲在厕所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