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走到一个裁缝机前,打开了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叠好的布。
那块布和嫁衣坊里那件破嫁衣的布料一样,旧得发脆。
她把布料平铺在裁缝机上,然后拿起那把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
虽然不是特别深但是血液立刻就流了出来。
她用手指沾了一些血,在那块布料上写起了字。
“我叫柳如棉,你们去的那座坟是我祖先的坟墓。”
她写完这行字后,抬头看了一眼徐楠染,眼神复杂然后又继续低头写起了字。
“我姐姐被送进去的时候那年我十岁,之前的新娘被送进去没有一个出来。”
血写的字在布料上晕开,柳如棉每一次沾血饱满的血珠都会在那块布料上晕出一朵鲜红的花。
“与血神签的契约,要用一百件嫁衣才能填满。”
“九十九件嫁衣已经挂在那里,你们刚好是第一百。”
“那个棒棒糖异能的男人....”
她没再继续写下去。
听到棒棒糖异能,陆迷雪的眉毛拧了一下,其他几个人也没有说话。
陆迷雪对何冰程的担心在现在这个时刻说不出口,但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柳如棉沾了些血继续写。
“但一百件嫁衣只是临界点,满一百件血神就会出来。”
“用那把簪子,刺破九十九件嫁衣,簪子上有祖先的血液,碰过的嫁衣会在嫁衣上留下口子,然后再用我的血点燃嫁衣。”
她写完之后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盯着谢梓,看的他脊背发凉。
柳如棉拿起一旁的剪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剪下去,像是剪一块布料。
“等一下。”陆迷雪伸出手拦住她,但是剪刀已经将手腕上的皮肉剪开露出手腕处青色已经破损的血管。
血液不断从里向外涌,她拿出了一个碗接住,大约接了半碗左右她停了下来,然后扯了块粗布扎紧伤口。
她把那碗血推到徐楠染面前,“月圆之夜,烧了他们。”
柳如棉写完最后一行字后动了动嘴唇,虽然没有声音但是那个口型大家都看懂了。
她说:“快!”
徐楠染伸手接过那只碗,她捧住碗的时候顿了一下。
谢梓开口说道:“用您的血能点燃吗?没有初代血引的话不是点不燃吗?”
柳如棉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快速的在布上写下一行。
“初代血在簪子上,簪子刺破嫁衣的时候血液会渗进去,用我的血引初代血。”
众人了然。
虽说烧的是嫁衣,但是短的是和血神的契约。
柳如棉吧剪刀擦拭干净后放下,恢复了桌子上的暗格。
这一切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情,平静的就像是刚裁剪完一件嫁衣。
她走到角落的水缸旁去。用清水冲洗伤口,伤口已经止住流血了,她将沾满血的布料换下来用新布料包裹好。
这一套流程下来柳如棉的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就像是完成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嫁衣坊里安静了一阵,然后通道门就发出了声响,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陆迷雪最先反应过来,通道门底传来抓挠声,他小心翼翼的将门拉开一条缝。
通道里站了一只小鸟,比麻雀大一些。
“秋柏,过来一下。”陆迷雪向云秋柏的方向招了招手,“这里有那只鸟。”
云秋柏走到黑鸟面前蹲下,异能触碰着那只鸟的意识。
那只鸟的思维很乱,充满了恐惧,但在它的意识里有一个很清晰的画面,那个画面在鸟的意识中循环播放。
画面里一对红丝线躺着一个人,是何冰程......他嘴唇苍白,双目紧闭,胸腔微弱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