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又瞥身后扶墙走的婆婆，回过头抓住姐姐的手，一哈一哈地说：“才出出来，和噗噗，要说才好找佳佳。”

她抬眼瞧小又的婆婆，牵起小又微凉的小手，带小又走去。

“噗噗，你身子咋不见好哇？”

已经晓得她直接性子，妇人被戳了心口也顾不上怪她，只怕自个儿和活不长久的妇人落一样的命，强撑力气收手，转身朝她笑：“我见好嘞，不准说不吉利哦。”

妇人说，她便点头信：“晓得嘞！”

她和孙女在这里耍，万一将妇人这副样子说给儿子听，妇人觉不妥，紧接着问道：“小易啊，你娘忙莫得？”

“不忙，我娘洗管家给的菜嘞。”

妇人微微一笑，俯身，“那带小又去你家耍吧，先和婶婶言语声。”

她看一眼小又，高兴地答应：“得！”

许家的院里，地上铺许多长又乱的干草，她进门时婶婶还在铺。

“婶婶！”她看手拿一捆干草挺身，她身子前倾，“我带小又回家耍~”

洒下的阳光照得婶婶头上亮的醒目，远看抬起的眼眸好像眯着，张大嘴问她：“婆婆晓得吗？”

“噗噗晓晓哆！”小又喊道。

路经小叶家门前，她带小又停步，朝门前喊道：“小叶，得不得空耍？”

“……”不久，小叶家院门开，小叶站在门里，“不得，我帮我娘洗衣裳。”

叫九回有八回小叶都在和娘做活，她也和娘做，却莫得那么忙。她莫得法子，悻悻地耷拉脑袋，“好吧，下回找你。”

小水的婆婆不好讲话，不便去；小莫的娘性子怪，她不想去。她想了想，叩小花家的门，“小花，得空耍吗？”

“不得空！”小花在院里大声喊道：“哥哥书包坏了，我给哥哥缝。”

她疑惑地望向天上，小又跟着望。

小又莫得低头，她就低头看向门前，“你也下缝书包，你哥哥带撒子去学堂？”

“抱着去的。”小花说。

她进院叫了声娘，带小又进屋。

两人耍娃娃没多久，她娘拿两个小罐子给她一个，俯身给小又一个，“山楂水，喝一些甜甜。”

小又看女子温柔的神情，鼻尖渐渐凑近果香浓郁的罐子，放下手里的娃娃，双手捧着小罐子，大口嗦了一口，惊喜地扬眉抬起头，“好喝！”

忽然睁大的眼惹女子一笑，女子摸摸她的头，“乖乖，伯母做活去嘞。”

她在小又对面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直，喝一口，开心地说：“不够问我要，我有！”

小又跪坐床上，乖乖点头：“恩！”

瞧腿边的布娃娃，小又喝得有点恍神，想昨晚爹说的话，抬头看拿起娃娃的姐姐：“爹说给我糖糕吃，嘿嘿。”

她瞧闷头喝的小又，用大人们逗她的话问小又：“那我要吃，你给不给我呀？”

小又抬起头，掀开眼帘，想一想，张开沾染粉红果水的小嘴，弥漫酸甜香气的嘴大声说：“给！给姐啾！”

她开心抱小又，把手里的罐子给小又，笑眯眯地说：“我不要，你自个儿吃。”

小又同样笑着点头，眼眸瞥娃娃，眼珠子指过去，“耍娃娃~”

“好~”她笑音活跃，拿过小又手里的罐子，“那咱先耍，等等再喝。”

小又连着嗯嗯，手空须臾间拿半新的娃娃，“我要当娘，姐姐当啾啾。”

她刚下床把罐子放地上，闻言愣了一下，瞬间跳上床，“我才是娘！”

小又扬起下巴，憨憨笑道：“我是娘~”

收好稍微晒干的草，秀芬接小又回家，临走前小易把喝剩的半罐给她，“这是我娘给小又的，她莫得喝完，给她。”

本以为说娘给的婶婶就不会拒绝，不承想她还是拒绝了，“家里有嘞，你自个儿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