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的不叫我娘安生,你还让她和我娘睡!不叫我娘死,你不安生是不是!?”
他跨她身上压她喘不上气,她脸不知何时湿了,完全说不出话。
在这张床上,她不是不能缺的人,是想害死妇人的罪人。
她不是啊!她不是!
他毫不留情地撕开她的衣裳,指腹粗砺的茧子抽打亲近过的痕迹,她解释的话语成了惨叫。
“不叫还晓得撒子!烦人的贱人!蒙骗老子!蒙骗我家的财运!”
暗夜不显的凶光投向□□女子,手下给她带去两眼发直、大脑空白、失声的疼!
她好像撒子都分不清了,怒骂入耳皆像坠进空旷的悬崖,愈发空灵,听不清楚。
“说!”发了狠似的用力掐住她下颌,迫她张大嘴,吼她:“为撒子害我家!”
“我唔……”说不出,她完全说不出,涎水越来越多,讨饶只能发出水声。
泼脏混合着辱骂接连不断地冲击她,她叫不出的屈都成泪,淹没她的痛哭眼。
“不说!”他单手脱下裤子,狠狠捏住她下颚,冲向她:“不晓得说是吧!”
那是二十多年来秀芬最痛的一夜,她口不能言,呕不出来,填满的味道如眼里的泪溢出来,好难受好难受……
直到他退出来,她闭不上的嘴里还有混着血腥味的腥,她不晓得咋会这样,不晓得先前还抱着自个儿哭的男人会像野兽,好像要生吞活剥了她。
她嗓子很痛,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流泪。
外头刚见一点光亮,她避着身边熟睡的他慢慢轻手轻脚地出屋子关门。
想舀一瓢水缓解喉咙不减的痛,低头看到水中倒影,她吓到了。
水里的女子发髻散乱,好像石打风吹压垮的枯草,水波里无法看清面容,嘴角裂口渗出的血深融于蓝水,浅融于升空的阳。
这是她吗?
……她见过自个儿水里的模样,额前莫得一点碎发,两条粗粗的发辫耷拉,脸叫日头晒得黑,粉紫的唇滴答着水,畅快解渴的模样。
与眼前截然不同,泪像淅淅沥沥的小雨啪嗒地落,打散水里的影子模糊。她无力缓慢靠水缸地蹲下,手臂抱膝,脸埋进臂弯。
压不住的哭声在腿间闷着,沉沉的哭泣随口中涎水流。她哭声越重,嗓子更痛。
无法不痛,无法不哭。
她胸前在颤,身子抽似的抖,嘴里流着水,含糊不清地哭叫娘。
……她想娘。
……她想和娘在家洗衣,想和娘在家烧吃食……想那个找不到的娘家。
“秀芬……”似乎有人碰她,气虚地叫道:“秀芬……你还得吗?”
妇人左手牵孙女,右手拄拐,佝偻背脊,垂眸不忍地蹙眉看她。
她缓慢地抬起头,一双泪眼朦胧瞧妇人。
“正汉他——”妇人叹息着,安慰的话语莫得吐,她眼里填满恐惧,瑟缩地发抖,双膝坠地,磕头,“吵……”忍着流泪的痛,艰难地说:“吵婆母,对不住……我去烧——”
“娘!”妇人牵着的孙女很快地脱开手,两步小跑到她身边跪,小手捧她朝下的脸,泪汪汪瘪嘴,抽抽搭搭,“娘……你咋嘞?你你是不是要死嘞呜哇!”
哭着也不捧嘞,娃儿坐地上哭。
“呜哇呜呜呜……我要娘……我不要娘到地下……呜呜……”
“小又乖!”她生怕女儿吵醒他,赶快搂女儿到自个儿腿上,沾一层土的手捂女儿的嘴,忍嗓子痛,“我在嘞,我在……莫哭……乖,乖。”
小又一时眼懵,呆看向她,遭她吓得骤然闷声大哭!
嘴里的红染红了下巴,下颚周围的半圈手印连她脸上啃咬过的印子,整张脸充斥深浅不一的红色咬痕,比在一边看还要可怕,是许又不曾见过的骇人样子。
害怕得想推开,但因是娘,小又抱紧紧她伸过来捂嘴的手臂。
“娘……唔唔呜呜……”
她听懂了,泪不停地落。
“娘在,娘不死。”她闭眼,泪落小又眼里。她哽咽地试着张口,紧紧搂住小又,“小又……娘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