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男子被砸得肩斜,惨叫地朝地上倒下去,紧接着一男子顶上去,甩了他一棍子,“畜生!不想活嘞!”
男子打到他拿凳子的手,他瞬间疼得松开了凳子,眼里流出泪来。
“娘!”
听到儿子哭叫,女子害怕的心思生几分冲动,急忙护到儿子前头,跪下连连磕头。
“求求你们饶了娃儿!”几下就磕破了额头,她继续磕着,“求你们怪我!是我的不是!你们怪我!”
女子的脑壳好像要把地砸穿,额前渗出血来,双臂打着颤,撑着身子往下砸。
他们看热闹似的看恐惧磕头的女子,在身后惊慌无措的少男。
两个成事男子解决了,一个弱女子和一个夯货撒子都不是,他们莫得再对母子做撒子,只是对女子她公公的腿砸了一下。
那一下砸得重,而躺在地下的男人却毫无反应。
“活那么久做撒子?”打人的男子一笑,“帮你们扫累赘嘞。”
女子还在磕头,直到他们走。
王家凄厉的惨叫,巷里乃至巷外都听得清清楚楚,王家孙子的哭声极大又颤抖。巷里好心人有意去瞧瞧,但从门缝看见那些人走,好心的几个男女都没动作。
秀芬在门边蹲半个时辰,见彻底平息,才出来去敲沐家的门。
里头听敲门的动静轻,不像男人。小云把她们关屋里,自个儿去门前瞧,眼珠子挤门缝见灰扑扑的衣裳,秀芬焦急的眼神,小云匆匆开门。
她进来后,小云关上。
“小又!小又!”她的叫声从小到大,掺进的哭腔越来越浓,跑进屋看到床上的女儿一把抱住。
小又年岁小小哪里遭过这种事?她在家就怕小又吓坏嘞。
想出去,但万一为了找她冲出去,叫那些人盯上,秀芬死一万回都补不回来。
搂着小又,听小又哭着叫娘,秀芬不安的心渐渐平复,只剩心痛萦绕。
秀芬落下的泪滑过粗糙的皮肤,滴小又头顶,仿佛穿过脑壳落入小又的眼中,流了出来。
“娘!我怕……”
小又抓紧她的衣裳,她近乎失声的喉间,像听见唤醒,冲破阻碍,出声安抚道:“乖乖……娘在……莫怕,娘在。”
两女子各自抱着自己的女儿,缩在床上近半个时辰。娃儿们睡着,她们垂眸拍娃儿小小的身子,眼神透着平静。
小又被娘抱回家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跟在预备烧吃食的娘身边,难得乖乖帮娘烧火,不解地歪头看娘,“他们为撒子像爹那样不高兴?是哪个人不乖吗?”
这话倒也没错,遭打的没错也有错。
秀芬揉面,使力时喘息着,“是嘞,他们不乖。”
那些人说的话像是听了吩咐,八成是富贵人家的奴才,至于王家咋惹了贵人,他们莫得人晓得。
只有晚归的男子看见王家的男人一路带血爬回巷里,手腕上还栓了一大钱袋。
许正汉偶遇文家的男人,看到一点点爬进巷里的王大哥,和文家的一对视,两人默契地撒子不说便各自回了家。
听到极快的叩门声,秀芬赶忙擦了擦手上的水,到门前取下门闩。
日暮时分。
男人紧张的神情映入眼帘,她生怕也有不好,在男人进门关门时,心极快地跳着问道:“咋嘞?咋这急?”
小又看到是爹,便哒哒哒地从门后跑了出来,“爹!”去搂爹的腰,边紧挨着爹。
闪过不安的心在亲人到身边的瞬间有了着落,安稳的念头让他不自觉抚摸女儿,紧接着把女儿抱了起来,往屋里走。
“王大哥好像残嘞!”他和紧跟他的老婆说:“我与文大哥瞧他爬回来的,不晓得惹了撒子人!”
她眉头一紧,手慌着也摸了摸趴在他肩上的娃儿,一家三口进屋后,她将白日发生的事同他说。
小又听不太懂娘说的,但今儿听见外头的动静,让她也插上一句话:“我听见王爷爷叫嘞!叫得好大!”害怕得搂住他脖颈,“好骇人哦!”
抱住他的手减缓他的呼吸,他心头跟着一紧,对老婆说:“晓得咋回事前莫理王家人,万一也招惹了贵人,年就过不好嘞!”
秀芬也晓得这不是小事,也眉眼严肃地点头,“得。”
王家哥哥和小又她们耍过一回,但他们莫得多深的交情,爹不准小又理王家哥哥,小又莫得撒子念头。
夜里在娘怀里睡,想和小水玩雪,漆黑的眼里转玩雪的情景,那里不单有小水,小易姐姐她们也莫名和她好亲近。
小易拿出一根红绳,“说好的哦,我教你编花绳,”和她坐在雪地上,编着红绳,“你仔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