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雨歇的吻混着酒气和她灼热的体温汹涌袭来,凌露白被她冲撞得不由后退了几步。然而她退一步,傅雨歇就进一步,最后她被逼着摔倒在床上。
还未等她直起身,傅雨歇就欺身而来,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身下。
若是换作平常,凌露白定是会调侃她一番,可今日,她知傅雨歇的反常是因何而起。
“阿溪……”凌露白唤她的名字,双唇因她那个吻,还有些发痛发麻。
傅雨歇的眼眸被酒气晕染得有些迷离,她与凌露白额头贴着额头,雾蒙蒙地凝视着身下的人。一向对自己笑脸相迎的人,此刻却微皱着眉,有些无辜又担忧地望着自己。傅雨歇顿觉慌乱,迅速伸出手,遮住了这双眼眸。
凌露白在她的手掌之下眨了眨眼,双睫拂过掌心,惹得她有些痒。她想,那些江湖上的人,任谁都不会想到,凌露白会是这般干净赤诚的人。
污秽与纯洁,究竟是谁有权力定义?
傅雨歇似是清醒了几分,见凌露白愈合不久的唇因为自己又微微渗出了血:“痛不痛?”
“嗯。”凌露白索性闭上眼,任由她捂着自己的眼睛。
傅雨歇也闭上眼,越发地凑近她,用自己的唇轻轻蹭了蹭唇上破皮的地方。一丝血腥味蔓延到了她鼻尖,如此真实的气味,这不是梦。
“阿溪……”眼前的黑暗令凌露白下意识地觉得不安,她伸出手,寻找可以靠泊的锚地。双手抵达傅雨歇的腰际,漂泊的小船终于有了锚点——她试探般地慢慢收紧双手,让傅雨歇填满自己的整个世界。
这个温柔的拥抱出乎傅雨歇的意料,她睁开眼,凝视着身下的人,眼眶里泛着红,却无眼泪落下。
感受到她的安静,凌露白用手一下下地轻抚着她的背,像在耐心地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傅雨歇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又逐渐变得急促,目光在她眉宇间仅有一刻停顿,双唇便再次覆了上去。这次的吻不再是轻柔疼惜,也不像是刚才的吻那么有侵略性,此刻的吻显得急切又笨拙,生怕晚了身下的人就会如小船般漂远。
凌露白只是随着她的节奏温顺地回应着她,亲吻、拥抱、停顿。只是她的手一直放在傅雨歇背上,不曾离开。
许是顾及她的伤,傅雨歇将她翻过身俯趴在床上,随即覆上了自己温热的身体。凌露白身上带着沐浴完不久的清爽气息,耳后脖颈被傅雨歇细细密密的吻扫了个遍,两人逐渐浓重的呼吸,开始滚烫地交缠在一起。
“嘶……”肩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被磕碰到,凌露白痛得一颤,身后的人停滞下来,但紧接着伤口又被再一次触碰,“疼。”似是怕对方没听到,凌露白再次说道。
疼吗?明明受伤的是她,为什么自己的心也这么疼。
下一刻,伤口周遭变成了轻柔的吻。凌露白这才知道,方才傅雨歇是听见了,第二次的触碰是她故意的。
凌露白正想说些什么,一滴灼热的泪落在了她的肩头。她本能地想转过身去,可有双手再次蒙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看。”傅雨歇声音嘶哑,眼泪密集地滴落。
不给凌露白太多的反应时间,吻再次袭了过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烛火也彻底燃尽,只剩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地上变成一小片白。
“下雨的雨,停歇的歇。”黑暗中,傅雨歇望着头顶的床帐突然说道。
“什么?”凌露白懒洋洋地躺在她怀里,眼皮都不抬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傅雨歇侧着身,一只手臂轻轻地搭在她腰上。
“你不是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凌露白瞬间睁开眼,支起上半身,凑到她面前。月光下,她的那张脸上尽是笑意:“你叫傅雨歇?”
“嗯。”傅雨歇将她的欣喜尽收眼底。从未想过,世上还有人会因为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而高兴成这样。
“傅雨歇。”凌露白凑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呢喃,“雨歇……”
傅雨歇被她的欢喜的心情所感染,那一刻,在她心里烧了很久的东西——仇恨、疼痛、羞耻,都在凌露白的笑容里安静下来。
“喜欢你。”凌露白捧着她的脸,“雨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