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辞一颗沉寂已久的心在此刻疯狂的长起了血肉,心脏久违的狂舞着,兴奋地阈值已经达到了此生巅峰。
他第一次感觉,当人原来这么爽。
爽死了!
这感觉让他十分沉迷。
他在这一刻竟完全理解了白宴舟,可惜,这种感觉以后只会属于他。
魇辞无比期待的捏着卫璃肩头转向自己,但当他看到卫璃面容的那一刻,心中狂躁的律动霎时间像被兜头浇了一盆沁入骨髓的凉水。
这……是谁?!
为什么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错误。
那背影明明像极了卫璃,但这张脸却陌生的让他魔心寸寸崩溃。
魇辞仿佛刚刚还在云端,下一瞬便被狠狠摔落尘埃,鼻青脸肿、灰头土脸。
又像是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脸上像被浇了一锅热油般火辣辣的。
魇辞不相信自己认错了,他抬手抚摸上卫璃轮廓的边缘,似乎想要找出什么破绽。他使劲的拉扯着面前的脸皮,但却什么都扯不下来。
“你是谁,快住手,士可杀不可辱!”卫璃使劲挣扎着身体。刚刚是他慌了心神,忘了自己开了开了外挂,即使强大如白宴舟,应该也是察觉不出他的假面的。
于是他奋力甩开对方捏着他下颌的手,充满怒意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你有病?”
“你叫什么名字。”
魇辞前一刻还满脸杀意,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将他撕成碎片,这一刻忽而却问起了他的名字。
“你管我叫什么,你深夜闯入别人的房间,卸了房门,拆了家,还将我绑了起来,你就是这么对一个陌生人的,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你没有惹到我,怪就怪你长得像我的一个故人。”
“那你这个故人也太惨了,重逢便你被你这般对待。我不管你是谁,既然认错人了,就马上将我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哦?你要如何对我不客气?”魇辞挑起半边眉,戏谑的看着梗着脖子眼尾泛红的卫璃。
那样子好像在说,就你这自顾不暇的样子,还学别人放狠话。
真是不自量力。
魇辞捏住卫璃的双颊左右摇摆,那样子好像势必要将他的面皮扯下来,看看底下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你快住手,别扯我脸啊,你是不是有病!”
“你来来回回就只会骂这一句,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骂人,嗯?”
虽然不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手指间的皮肤细腻柔软,滑不溜手,像极了上好的羊脂白玉,他虽然还未发现这张脸有什么异常,但眼前这青年身上若有似无的薄荷味,让魇辞不能轻易的将他放走。
于是,卫璃看着愈来愈靠近的一张脸,他好像
在正沉溺在一种虚无的回忆中,眼神中透露着捉摸不透的怀念,但却让卫璃胆寒,那眼神太过放肆,好像真的从他身上找到了破绽。
“你快放开阿墨,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认错人了!”
丁惟承似是实在看不下去白晏舟就这么旁若无人的骚扰阿墨,于是忍不住出声阻止。
他知道白晏舟肯定也如自己当初一般,认错了人。
虽然那不是卫璃,但人毕竟是和他一路结伴来的,他不能完全冷漠到当阿墨是一个陌生人。
而他的出声却换来魇辞回头讥讽的眼神,好像那眼神正耻笑他的愚蠢。
“是吗?你竟认为我认错了人!那索性,你将他交给我,反正他对于你来说无关紧要。”
“你!虽然他不是……但是不是要尊重一下他的意愿?”
“我不……呃!”卫璃当然是不愿意的,他刚要开口,身上的束仙索倏然越收越紧,一寸寸贴紧了皮肤,似要嵌进他的骨肉里,将他整个人就此搅碎,伴随而来的还有魇辞警告的眼神。
“你……你这是屈打成招!”丁惟承忍不住开口。
魇辞挑起一边眉尾,轻瞥了一眼丁惟承,便又看向卫璃:“呵,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疼痛席卷全身,卫璃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往出蹦,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入衣领,眼尾红的更加昳丽,虽然不是原本那张惑人的容貌,但也足够吸睛。
“哈,还是一样的嘴硬。”听到卫璃的回答,魇辞反而更加兴奋了。“那可由不得你了。”
说罢,魇辞牵起束仙索,就着大敞的窗户,将卫璃像是提小鸡一般,转眼便消失在了丁惟承的视线之中。
丁惟承甚至没有从纷乱的心绪中反应过来,抬眼便丢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