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启点点头。
“单哥。”晏景欢呼一声,攥着陆单的手指转向他,笑道,“我爸同意了。”
“嗯。”陆单也勾着唇,巨大的欣喜分外难言,“晏叔同意了。”
任由两人靠在一起欢笑了会儿,晏启才一挥手:
“——但是。”
但是。
但是!
但是?
笑意凝固在脸上,两人面面相觑几秒,带着疑惑的表情转向沙发上的人。
“我只要求一点。”晏启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中,抬手虚虚指了指他们手上都空荡荡的指节,“尽快结婚。”
“不然我以后要是下去了,真不知道怎么和你妈交代。”他瞪着晏景,语气幽怨。
“结婚!”
晏景拔高音量,拍胸脯保证,“我们明天就结婚。”
晏启:“......”
晏启没忍住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等我算个好日子,你也不用这么上赶着把自己嫁出去!”
晏景讪讪挠了挠鼻头:“哦......单哥你笑什么?”
被点到名的陆单急急将脸转向一边,捂着面颊,借此来遮挡自己唇角不受控上扬的弧度:
“没笑。”他撒谎道。
.
回程途中,晏景第三次撇嘴。
他“啧”了声,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我爸会认为我是下位呢?”
陆单放下手机,转向他,反问,“你很介意这个?”
“也不是。”晏景说,“我就是不知道为啥我爸会认为我是下面的......哎,陆单,明明你弟都觉得我才是1啊。”
陆单挑了个眉,“叫我什么?”
“单哥,单哥行了吧?”晏景急于求证自己在他弟心中的形象,捏了捏陆单的手,又问,“对吧?你弟明明觉得我才是1吧?”
陆单盯着面前人,勾唇笑了笑,语调顽劣,“这么想“嫁”给我,先叫声老公听听。”
“......”晏景无语凝噎几秒,机械启齿,“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安静车厢内响起一长串的“老公”。
喊了十来声后,晏景堪堪刹住车,反问,“行了吧?”
陆单:“行。”
晏景:“那你快说呀。”
“说什么?”
“说你弟是不是觉得我才是1!”
虽然很不想打击晏景的自尊心,但陆单默了几秒,还是老实回答:
“以前是。”
“?”晏景问,“为什么是以前?”
“因为他现在知道我下半身没毛病。”
?
事情要追溯到半个月之前——
病房内,光线明亮,明媚阳光照着床头两个乍看之下有些相似的身影。
将最后一圈红艳艳的果皮削干净,陆州将手中的苹果递给正侧身靠着柔软靠枕的陆单,“哥,给。”
陆单接过后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果肉,“还挺甜。”
“甜就行。”陆州擦着刀,等到刀刃两面干干净净,连一滴汁水都没留下后,他才将水果刀收起来,又看向他哥,张了张唇,犹犹豫豫:
“哥......那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陆单“嗯”了声,示意让陆州直接问。
“就是......那啥......”陆州挠挠头,扭扭捏捏的样子明显是在不好意思。
陆单敛起眉,“怎么了?阿州。”
“就是......”陆州沉吟片刻,终于在他哥的注目下,深吸口气,豁出去道,“所以你和晏景到底谁在上谁在下?!”
“......”
本就沉寂的病房这下更安静了。
陆州眨巴着眼,和他哥四目相对,脸上表情明晃晃写着——我充满强烈的求知欲。
陆单咀嚼的动作一顿,垂眸默了几秒,又囫囵将口中的东西咽下,才重新抬头望向床边的人:
“你觉得,谁在上?”
“我觉得。”陆州试探着回答,“晏......”
结果“景”字还没说出口,感觉到亲哥的视线如刀子般朝自己毫不留情射过来,陆州急忙改口,“当然是你了,哥。”
陆单收回死亡凝视,点点头,继续啃自己的苹果,“那不就行了?”
“所以真是你啊,哥?!”
“不然?”
“哇唔!”
病房内响起一声响亮欢呼。
......
晏景半垂着眼皮,阴郁侧过头,哀怨控诉,“这难道不算在你威逼之下的改口行为吗?”
“有吗?”陆单稳如老狗,一点不慌。
“没有吗?”晏景咬牙切齿。
陆单笑着,欣赏了会儿晏景此刻脸上吃瘪的表情,凑过去,在他耳畔轻声道:
“宝宝,我还没问你和那个翟律师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晏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大为震撼地看着陆单,“不是吧,这醋你也能吃?”
“嗯哼?”陆单诚恳道,“不可以吗?”
晏景一噎,“行。”
“所以——”
“所以我们真的没关系!”晏景语调急切,解释道,“他算我当时比较尊敬的一个学长,偶尔会旁听一下我们专业的课程,这就导致那会儿我和他还挺有共同话题而已,就这样!”
“这样啊。”陆单拉长语调。
“?”晏景反问,“你不信我?”
“没。”陆单说,“只是偶尔也想看看你着急的样子。”
晏景:“......”
晏景气笑了,“你——今晚滚去睡沙发。”
“?”陆单震惊,“昨晚要到的时候小景还紧紧抱着我不肯松手,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今晚就舍得让我躺沙发上)?”
晏景死死捂着陆单的唇,再次被这人不要脸的程度刷新认知:
“你再敢说一个字,就滚去睡客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