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别的差事了,现在轮到我在外头跑。”李安平笑呵呵地解释,也准备返城。
花娘留饭他不答应,乐游原离长安城有些距离,不抓紧返回很可能会错过今日的回城时间。
秋阳猛烈,路人赶路易生口渴,所幸李安平在外行走通常身上带着水囊,半路上累了正好喝口水歇一会。这水一喝,肚子不禁咕咕地喊饿。李安平怂了怂鼻子,怎么闻到一股烧鸡的香味?他撇头瞄向邻近树荫下啃鸡腿啃得正欢的路人甲,心里馋得不要不要。
那啃鸡腿的路人甲也似乎察觉到李安平有意无意飘来的眼馋,便把手中连着鸡脖子的一节鸡胸脯撕下来递给他。李安平一愣,咽了口唾沫,摇头不接。
那路人甲弯起嘴角,笑道:“我吃不完一只鸡,分一些给你。”
李安平往他身上上下打量,衣衫又脏又旧,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不像是可以随意分享鸡肉给别人的富贵家底。无事请吃喝,不是人贩子便是觊觎财物的盗骗之辈。
那人似看出了李安平眼中的猜疑与戒备,噗嗤一笑:“你这小儿倒是聪慧谨慎。也罢,我走了。”说罢,将没吃完的鸡肉用叶片包好搁在路边石头上离开。
李安平看了眼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叶片包好的鸡肉,内心天人交战一番,咬着牙往城门方向冲。
回到香室街,只有许大家的两个学徒守着。
“许大家何在?”
两学徒许无病许无灾从卫生打扫中抬头:“师傅去金掌柜那里送交新改好的金饰。”
“那今天的夕食只需做三人份了。”李安平严重怀疑许大家常去金家质易铺主要是为了打秋风改善伙食,只能说许大家今天没口福了,他今天接了单子心情好,亲自下厨做汤面,撒几颗葱,勺了小半匙鸡油,清汤素面仍教无病无灾两半大小男孩吃得干干净净不用洗碗。
第二日清早,李安平如常打水砍柴,许无病许无灾一个洗衣倒夜香一个扫地擦桌案,许大家熬红枣黍米粥,门外却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这么早,会是何人?李安平开门,是金掌柜。
“许大家,生意来了。”金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块用麻布包裹的两个拳头大小的事物,展开布裹,是一只银碗,“客人想用这银碗打一支发簪,资费直接从银里折扣,你看可行不?”
许大家接过银碗研究,诧异地说:“这碗是御物!”
“可接不?”金掌柜只关心重点。
许大家掂量手里银碗的重量:“银子还要留一些做资费,不大够做发簪......空心的簪子倒可以。”
“可以,不过客人头一回帮衬,不晓得我们信誉如何,想要在旁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