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平扯出营业笑容来：“你且说来，看看我是否能帮上忙。”

姜教习脸上满是疲惫，幽幽说道：“我这一生醉心歌舞，在宫中还能当个教习，可出了宫便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是。要不是有阿兄托你们留给我钱，恐怕我早已经流落街头乞讨为生了。”

卖完了惨，姜教习以苦笑步入正题：“我买了这些女孩，从小教她们歌舞，可她们歌舞唱跳得再好，终究不能进宫在贵人面前一展才艺。她们年岁渐长，有的人心也大了，总想寻一个好去处，我也实在没有精力料理这些，你......能帮我给她们寻一个去处么？至少……找一个善良些的人牙，别把人卖到火坑里，也对得起我辛苦教养她们这些年的情分。”

姜教习脸上闪过不舍，但终究不是开义堂的善人，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女奴，不安分的万不能留。

为了租客能舒心居住按时交租，李安平应下了她的请求，才离开歌舞教坊，便有一少女追上来：“十五哥，求求你，不要发卖我，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求你不要喊人牙子过来。”

“你既不能拉车又不能载人，做不了牛马。”李安平的捉弄之心在看到少女煞白的脸色后不得不收敛起来，他叹了口气，问：“缝补手艺如何？”

“缝补手艺一般。” 女子低头，“但我可以学，我会很努力学。”

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女童，在这残酷世间好不容易有一处容身之所，李安平也不忍心把她们转卖到未知前途的人牙手上。

“姜倩，你的缝补手艺怕是学十年八年，也不见得有长进……”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从门外进来，一脸地嘲讽。

姜倩脸色通红，嗫嚅：“风姐，姜教习不要我们了……让我们随十五哥处置。”

姜风并不吃惊，杏眼扫来上下打量李安平，忽而露出两丝玩味挨近他：“十五哥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李安平露出职业微笑：“阿风希望我如何处置？”

“奴都听你的，十五哥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姜风暧昧一笑，不知何处学来的勾搭话，胸脯有意无意地擦过李安平的手肘。

李安平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他状似犹豫，问：“阿风想做穿丝绸戴金银的奴仆，还是想做勉强吃饱穿暖的良民工匠？”

姜风想也不想便答：“奴愿意侍候十五哥。”

李安平点头，趁机远离姜风逐一询问教坊其余女徒的意向。数日后，人牙子上门给七名女徒验身，独姜风不再是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