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哥，是我。”曹葫芦的声音在门外传来，李安平透过门缝观察，确定门外再没有第三人，方才开门让曹葫芦进屋。

“这么晚了还赶来，有何事？”

曹葫芦咬了咬唇，似乎不知如何开口，突然一个猛扎撞李安平身上。

李安平反应极快，瞧见曹葫芦向他撞来，本能地举起双臂要挡攻击。岂料曹葫芦的双臂比他更快，带着冲力猛扎他身上紧紧抱着他。

“十五哥，我……把我自己给你。”曹葫芦羞怯地往他胸前拱了拱，带着寒意的顶发混着柴枝焚烧的苦涩，毫无预警地钻进李安平的鼻息。

李安平抓着曹葫芦的肩膀把她推开：“葫芦别闹，快回去。”

曹葫芦不甘地摇头，两手循着李安平的衣襟往胸肋乱凑。李安平窜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忙掐住她的双手摆脱她的纠缠。

“葫芦住手，我不喜欢这般，你再闹我可要生气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姜风说男子都喜欢这般。”曹葫芦又再次扑向李安平要咬他唇。

李安平歪头避开，眉头皱得能夹死乌蝇，心中直骂姜风教坏小女生，先前帮姜教习打发她的那点愧疚荡然无存。

“葫芦你别听姜风胡扯，你看她被姜教习赶走可知她做了坏事，你别学她。女子矜贵，男子才珍惜。”李安平抓紧曹葫芦的两条手臂不让她再胡来。

曹葫芦倔犟地凝视他：“你喜欢我么？娶我好不好？我给你做妾也可以，我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李安平耐着性子解释：“我还没弱冠，还不想娶妇。”

“六娘说你舅舅已经在替你相看女郎准备议亲，我一想到你和别的女子好上我心里就难受……”说着说着，泪水横流。

李安平拍了拍她的肩膀：“葫芦不哭，你是个好女郎，村里一定有很多后生喜欢你。我也喜欢你，把你当亲妹子一样喜欢，但我不能娶你。我命格多舛，一出生便克死父母全家。我要是娶你回家，你会死的，我不想你死，你好好活着。”

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把曹葫芦哄好送回庄子，夜已过半，一想起申六娘刚才那一副‘小子你也学坏了’的眼神，李安平便心累头大，干脆也不睡了，收拾一番连夜骑着不高兴赶夜路的青驴往奉明县王家而去。

外祖母吴媪一大早看到他，欢喜得不得了，吩咐仆从打热巾子上热汤。

李安平有些不好意思：“大母，作坊新做了批男式绒毛夹衣，我送来给舅舅表兄们试穿……”

“得了，你来便好，难道我还计较少了我一件夹衣不成？不过你这回可要多留几天好好陪陪我这老妪。” 吴媪一副别有深意的长辈笑容，蓦得让李安平心中打起鼓来。

翟日，李安平陪外祖母吴媪前去拜访萧太史令家的女眷。萧老孺人与吴媪是发小，两人平肩而席，两家女眷列席对座谈笑风生，独李安平一少年郎坐在吴媪身旁，经历萧家女眷的目光洗礼。

萧老孺人叹道：“小公子果然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