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怎么办？李孜苦笑：“你想经营买卖吗？或许打理成衣店？”

申玉好想了想：“我只会经营女肆。”

李孜叹了口气：“女肆只赚男人的钱，也可以做一些赚女人钱的买卖，例如脂粉铺。如果做食肆酒肆歌舞肆，男人女人的钱都能赚了。”

申玉好眸光一动：“那就先开歌舞肆？”

第二日回到未央宫，都在说大司农陈忝给陛下送了四名乐人，陛下只收下了其中唯一的男乐人。消息一传开，一直惴惴不安的太乐右丞方不败从鼻端哼出两声不屑，心中腹诽：那男身女相的乐府令王安定然在心里乐开了花，说不定已经在挑选各色男乐人准备献宠。

“方公子，不好了，陛下召见你，快让当涂侯出面请张丞相给陛下求个情吧。”太乐令曾管哭丧着脸，“当初就不该同意让你把……抓进太乐，我们安安稳稳守着太乐只管祭祀与朝会的乐舞便可，为何非要与乐府斗？乐府那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贱户，何苦把自己搭进去！”

“我也没有用强的，都是客客气气地把……请进来。”方不败脸色灰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连累太乐上下。”

承明殿，刚练完马术箭术的李孜换上常服正要翻看尚书令林梁送来的奏疏，殿外便通报太乐右丞方不败带到。看到那白白胖胖的青年人畏畏缩缩地进殿伏地叩拜，李孜忽然生出一种滑稽感。

“方公丞，最近可好？”

“陛下，臣……臣臣罪该万死，请……请陛下只……只治我一个人大不敬之罪，请绕过太乐上下。”

李孜促狭地看着他：“也行，你帮我办两件事可赎你罪。”

方不败眨了眨眼，可以赎罪？别说两件，两百件也行。

午后，昆德殿，尚书令林梁以丝帕擦了擦鬓边的汗，看了眼乔孟，示意小书吏继续说。

“乐府令王安给陛下送去五名男乐人，当场被陛下撤职下狱，另指明让太乐右丞方不败接任乐府令。”

乔孟终于问了一句：“那个方不败是当涂侯方圣家的嫡幺子？”

小书吏点头：“回大将军，正是。”

“我想起来了，那年在上林苑昆明池祭祀石鲸求雨，太乐所献的求雨曲舞便是这方不败所作。” 林梁沉吟，“也算个正直人，让他整治一下乐府的歪风邪气也好。”

乔孟没有反对，林梁便知他同意了。

“陛下还把大司农送的那名男乐人一并送往乐府，相传此乐人便是编撰那部风靡京城的歌舞剧《梁祝》的楚留香。”小书吏补充。

“会写词赋擅音律的人去乐府供职有些可惜了。”林梁叹息。

乔孟突然问：“你看了那部歌剧？”

“还没有机会，只是家中妇人念叨了很多回，我便记住了这名字。”

乔孟沉吟：“选良家女进宫一事，宗正卿那边是个什么章程？”

“听说但凡家里有长得好看的年轻女子，都托关系找上李宗正想送进宫里。李宗正被烦得连官寺也不敢去，每天只管托辞躲在家里。”

“告诉他尽快把事情办好，遇事可请皇太后帮忙。”

“下官遵命。”林梁忙道，走到门边忽又听到乔孟说。

“今日是七月廿九吗？”

“回大将军，是。”

林梁以为乔孟只是询问今日何夕，就在他准备回身退出之际，乔孟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