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人私下告诉陛下今日是栗后的忌日。”
林梁愕然,栗后过世有十七八年了吧,大将军记性真好,答应一声方回身退出。
两日后,承明殿,李孜瞪着宗正卿李向德递来的一大卷女子名录:“三百候选女子?”
李向德呵呵:“臣已经初筛了一遍,将那起家里有七科谪与族中有恶疾的……都去掉了。”(七科谪:有罪官吏、逃亡者、赘婿、商人、曾有市籍者、父母有市籍者、祖父母有市籍者)
“有劳李爱卿继续筛选,只保留十名候选女子足够了。”
李向德瞪眼:“陛下,这......如何使得!起码得保留一百人选。”
“二十。”
“八十。”
讨价还价的君臣瞪着对方互不让步。
李孜叹息:“李爱卿,我俩就不要为了候选人数纠结了,不若换一个法子,干脆只保留家中有官员在六百石或以上的良家女子,李爱卿觉得如何?”
“陛下既如此坚持,臣遵命是也。”李向德话题一转,“眼瞧着陛下初度将至,不若在宫中办一场宴席,邀请诸位候选良家女一同为陛下祝贺,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李孜眉心一跳,还要借生日宴的名头办一个大型相亲会吗?
“我对这些不大懂,容我与皇太后商量后再定吧。”
傍晚回到昭阳殿,春正逗着李小黑起立,小孩手脚着地爬着追赶春,沈燕安坐一旁缝制袜子。
诸人看到皇帝便要伏地叩拜,李孜忙让她们免礼:“我们的衣裳鞋袜有织室缝制,你也莫要费事做这些针线活了。”
“我整日坐着也是无所事事,给郎君与小黑缝些袜子手帕的,我也好打发时间。”
李孜半晌不语,不知如何开口与她说将有其他女子进宫一事。
“郎君,我们先用夕食吧。”
食不言寝不语,饭后二人往小苑散步消食,春忽然很有眼色地抱着李小黑去逗弄养在小苑廊檐下的鹦鹉。往日一边散步一边聊天的夫妇,今日双双沉默。
“燕燕,朝臣要把家中女儿送进宫里,我......不能拒绝。”
“我知道的,郎君做了皇帝,要纳很多夫人。”沈燕低头看路,“郎君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小黑与自个。”
李孜牵过她的手,低声说:“燕燕,你是我发妻,我......不会负你的。”
沈燕抿嘴而笑,笑着又仿佛在哭:“我也不负郎君。”
是夜,二人床笫间极尽缠绵。沈燕要哭不敢哭,李孜一边亲一边说:“燕燕不要隐忍,只管依着感觉是喊是哭,我好分辨如何才能使你快乐。”
沈燕的双手掐他,都要掐出伤痕了。忽然一声大喊,直让殿外值夜的侍女窈姬与道房听得又羞又臊,两人对望一眼,一副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第二日晨练后,李孜前往长乐宫拜见皇太后,将宗正卿李向德的提议告诉皇太后。
“既然是陛下初度,如若不嫌弃,我可替陛下操办宫宴。”
李孜正要感谢她,却有一人突然从内室冲进殿内直扑向皇太后。李孜眼明手快,可还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