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宗微微一笑,回礼自去。
食后散步是皇帝的习惯,但皇帝今日不在省禁的小苑里溜达,而是沿着沧渠东岸漫步。往日在皇帝身后亦步亦趋的陈钺领着六名小黄门在身后远远地跟着,另有一小黄门尾随在皇帝身后与皇帝对话。
“平哥,姜欣......怀胎了。”
李孜一愣,问:“是俞哥的?”
申玉好叹息:“她自己也不能确定,侍奉苏公子之前......她在狱中失了处子身。”
当时申玉好与姜欣一同被关在京兆尹的牢狱里,申琼还说玉好姐仪容不佳让他不要去探望。李孜眼中闪过怒色,怜惜地看向申玉好,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申玉好倒是笑了:“这些事情我早就习惯,你不用替我难过。”
李孜默然一刻,道:“难怪她不肯随俞哥家去反而要留在章台,我还以为她忧惧俞哥的正室刻薄才不愿进门。”
“待孩儿生下来能确定是苏公子的骨肉,再把母子送回苏家可好?”
“也只能如此了。”李孜回过身看她,“最近忙着打理章台,定然累坏了吧?”
申玉好摇头:“我还有个事要告诉你,我......我在章台后面另买了一处园子,取名‘含章阁’,专营酒色。不过你放心,我保证章台只营歌舞。”
李孜眉峰蹙起:“你现在和将来都不会缺钱,为何就是放不下酒色这一勾当?”
申玉好的脸色冷下来:“我就是天生□□,喜欢经营这一勾当。”
李孜牵她手,申玉好甩开,李孜再次牵起她手,牢牢地握紧:“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笑贫不笑娼,你喜欢就经营呗,别让自个累着就好。”
申玉好的脸色缓和:“你还有好几位夫人要扎堆进宫哩,你才别让自个累着。”
李孜一脸便秘的颜色:“我还有个事要请你帮忙。”
申玉好噘嘴:“我不白忙活的。”
“那你想要什么?”
“你先说说要我怎么帮忙。”
“我想要避胎药,最好不伤身体,也不容易教懂医理的人瞧出来。”
申玉好凝眉看着他不语,须臾方道:“我把药配好后让陈公丞送来。”
“不用,我会让昆哥去取药。此事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包括昆哥。”
申玉好瞥了眼远处的陈钺,压低了声音:“陈公丞不是你的心腹吗?”
“他是,但分工不一样。”
申玉好想了想:“他让我在含章阁给他留间房,他......不是宦者吗?”
九华殿里偶遇的一对偷欢不正也是两小黄门,还有少府官寺里头那堆叠的玉雕白身晃过李孜的脑海,昌宗迷醉的眼脸让他老脸一红。
“宦者也能享别样的鱼水之欢。”李孜一脸高深莫测,“便替他留着房间呗。”
沈燕母子搬进椒房殿后,李孜从前朝过去更近了。他每日吃喝睡几乎都在椒房殿,宣室殿除了洗漱几乎成为了摆设。这日结束马术箭术练习后回宣室殿洗换,新任中谒令王亦匆匆来报:“陛下......”
李孜还在净室内擦身穿衣:“二表兄因何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