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成惊呼一声,将李孜喊醒,她的长发被身后的迎架勾住了。
居然把气撒到了少女身上,李孜有点瞧不起自己了。他把勾缠的长发解开:“才刚是我孟浪了。”
乔玉成的脸还是红扑扑:“妾……接受陛下的道歉。”
李孜一愣,摇头苦笑将仆从喊回殿里。两人默默用夕食,李孜饭后要去散步,乔玉成同行。一路仍旧无言,李孜还是忍不住打破这沉默的尴尬:“昭仪会骑马吗?”
“妾会。”
“过几天去上林苑秋射,昭仪要骑马吗?”
李孜没听到她回答,侧头看她。
“好。”
上榻共躺时,李孜歪眼打量枕边女子,丽质天成却让人不敢亵渎。他想了想,还是捏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咕噜一句“晚安”。
乔玉成紧抿的唇张了张:“陛下......可否再唱一遍那首东海对岸传来的小调?”
“那首小调取名‘信’。” 李孜打了个呵欠,合眼哼唱起来。
第二日大朝会,果见陈忝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大朝议结束后,李孜喊林梁到承明殿谈话:“林爱卿,我思忖着几位朝臣有定策拥立之功,你看我如何封赏他们为好?”
“启禀陛下,封赏不外乎没爵位的赐爵位,有爵位的加食户......”
“林爱卿可否替我拟一个方案?”
林梁: ......您知道我不能拒绝......“臣遵命。”
午后,谒者王亦送来消息:“陛下,未央卫尉丞侍中苏俞来报今早喜得千金。”
李孜喜道:“何令公,劳你去告诉皇后,让她赏赐俞哥千金。”
内谒者令何句笑嘻嘻答应:“得命。”
这一晚,李孜没有回椒房殿,他去茝若殿看翁玳。翁玳见到他,眼睛如星星般灿烂:“陛下你都不来陪我玩,我都快憋坏了。”
“你往日在家里都是如何过的?”
“我呀,每日在家里练舞,给我的马喂食刷洗,骑它到城外溜达一圈,或看别人斗狗,或逗逗小羊羔,一天就过去了,可比宫里过得有意思多了。” 翁玳话音落,才发觉失言,悻悻地笑道,“不过宫里有秋千,有陛下。”
“你要是得空,可以陪皇后到长乐宫给皇太后请安。”他沉吟道,“你的马带进宫里了吗?再过几天我们可以骑马去上林苑看秋射。”
“真的吗?真的可以出城骑马?”翁玳抚掌大笑,笑声传染李孜,将他身上这两天的郁气一扫而空。
夜里,两人像闺蜜一样挤在榻上一块睡,还约好了白日可到武台殿看他晨练。
初八,皇帝临椒房殿与皇后商议明日的重九宫宴,宿椒房殿。
初九,皇帝临宗庙祭秋收。未央宫长年殿设宫宴,皇太后帝后诸夫人与京中二千石朝官以及诸侯王与席。皇帝居上座主席,皇太后皇后分列左右,四位夫人列席次座。
“江山社稷有赖诸位爱卿鼎力打理,诸位请与我共饮此盏菊花酒。”李孜举杯,““岁岁重阳,人生易老天难老。今年黄花分外香,不似春光,胜似春光。”
太仆杨延年跪起:“陛下好文采,天佑我大夏,饮胜。”
众臣纷纷附和,觥筹交错,一片歌舞昇平。
此时,椒房殿侍女张南近前向皇后道:“殿下,小皇子哭闹得厉害,春少使哄了很久也不行,奴婢斗胆请殿下移步看看小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