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看向李孜，李孜点头。

皇后中途离席，下座的宗正卿李向德拱手：“陛下宫中只有一位皇子未免太孤单了，臣请陛下广充掖庭绵延子嗣以定我大夏国祚。”

这老头又来了，李孜呵呵：“老族叔请放心，我会努力的。”

宫宴结束回椒房殿，侧殿灯火通明，医员药侍脚步匆匆。

昌宗一忙上前：“小皇子哭闹着要殿下，身上发热，裴医令已经看过，说是风寒入体，正在熬药。”

“你们都下去歇息吧，这里有我与皇后照看。”

沈燕满脸忧色，李孜拍了拍她手背：“孩儿起热，说明他在长身体，莫要慌。”

药侍煎好药送来，沈燕要喊醒李小黑喂药，李孜拉住她：“让他睡吧，莫要打扰他，睡够了，身体便好。”说罢，又给昌宗递了个眼色。待侍从退下，昌宗接过药‘咕咚咕咚’喝下。

沈燕张口结舌：“你……”

李孜示意她噤声，压低声：“孩儿才一岁，如何能喝那苦兮兮的汤药！他只是偶感风寒，多喝热水，发了汗就好。”

到了半夜，李小黑的体热更盛，夫妇俩不停用温水给他擦拭额头手脚降温。一夜辛劳，李小黑出了一身汗，体温果然回落。他幽幽醒来，往日的充沛精力减了一半，看得沈燕心疼不已。

春送来朝食。陈瑞在殿外提醒：“陛下，今日有朝会。”

李孜叹了一口气，回主殿更衣上朝。

今日的朝议由大司农陈忝汇报各地秋收的初步情况，今年的收成还算稳定，诸人心中大定。

朝议一结束，李孜赶回椒房殿，昌宗耳语：“已经查问过配殿的宫人，小皇子这几天并无异样，想来确实是偶感风寒的缘故。”

沈燕眼底泛着淤青：“小黑又起热了，要不还是试试太医的药吧？”

“燕燕，小黑只是小风寒，他能自己好的。况且他年纪这么小，肠胃娇弱，你忍心灌他喝这些苦药吗？”李孜劝她：“燕燕，你去睡吧，你一天一夜没睡了，我来照看小黑。”

沈燕不肯：“不，我要守着小黑，我哪也不去。”

李孜按捺着少眠的虚火：“燕燕你不能任性，要是熬病了，还如何照看小黑？”

沈燕倔强地看他，夫妇俩头一回闹僵。

昌宗忙劝：“殿下，陛下也是一夜未睡，白日还要忙政事。你劝劝他与你一道去歇息吧，这里有奴婢，奴婢会照看好小殿下。”

李孜收敛情绪：“我就在这里歇息，这里有我和昌宗。你回主殿睡一觉，明日与春来接替我俩好吗？”

“郎君，小黑还病着，我实在睡不着，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

李孜叹息一声，疲倦地点了点头。

一日过去，两日过去，三日过去，仍不见李小黑的病情有起色。

“都五天了，体热反反复复，让……让小黑吃太医开的药好吗？”

“燕燕再等等，再等等好吗？”

沈燕抓着李孜的手臂，有些许歇斯底里：“为何还要等？都等了多少天了？明明太医开了药为何就是不吃？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