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个车库,汽车的速度才慢慢减慢,最后停下。
“小鬼,到了这你可别再乱讲话了。小心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一枪崩了你。”
我摩挲指尖:“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嘴唇上扬,戴上黑色的皮手套:“你小子,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算了,我是Geneva,记性好就别忘了。”
什么怪名。我嘴角抽搐,忍住无数吐槽。
门口站岗的保安人员用黑布蒙上我的眼睛,我被他们带入基地,先是像进监狱一样全身被扒光检查,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审查身份信息,最后我被安排进了一个单人宿舍,除独立卫浴间,只有一个卧室,里面有着三件家具,床,写字台和衣柜。
这三处我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不确定有没有监控的设备,却有个惊奇的发现。
在抽屉中,放了一部按键手机。
我在拥有自己的手机时已经是智能手机的时代了,突然看到这种“老古董”还真有一些稀奇。
这种事就好像是被拐进了传销组织一样,打开手机查看,果然里面没有电话卡。
想想也是,他们怎么会让我有机会联系到外界呢?更何况,我在日本只有一个亲人,我的母亲,但她只想摆脱我。
前世她是直接把我抛弃在英国自己消失,这一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把我带到日本,但命运轨迹已经改变,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上天重新赐予我人生,就是为了让我摆脱旧日的噩梦。我死死盯着手腕上被手铐留下的红痕,冷寂了12年的心脏,在此刻终于重新跳动了。握住十二岁的自己掌心,活着真好啊。
第二天,我被巨大的广播声唤醒,穿上衣柜中的训练服来到走廊。跟随许多不明状况的少年前往被提前告知的集合地——一个巨大的仓库。
一个身穿绿迷彩的高壮男人戴着墨镜,咳出一口浓痰到地面上,扯着嗓子喊:“都给我听好了,我是你们的教官,在这里,都给我把皮都绷紧了!”
我的身旁是一群和我差不多同龄的小孩,被这么一通吼,都白了小脸。
“不听话的。”他掏出一把木仓,拉开保险,对准其中一个孩子扣动板机。
“啊啊啊啊——”
子弹打到地面上,留下黑色的印记。这群半大孩子们脸上都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他们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不少人吓得腿软,跌落在了地上,离弹痕最近的男孩的身下淅淅沥沥地滴落液体。
“哟,还真有吓尿了的!”教官演出吃惊的表情,半摘墨镜,仔仔细细打量这个男孩,问了问空气中淡淡的骚味,脸恶心得皱到一起,“啧啧啧,这可不行啊,要不然我立马把你送回家找妈妈。你想不想回家?……说话啊!”
教官严厉的话恐吓住男孩,他不敢言语,嘴唇都在颤抖。
“不说话就去死吧!”教官笑了起来,笑容扭曲又恶心,他又掏出手枪对准男孩。
“不!我说话!你别杀我,我不想回家!”男孩流泪大叫着跪下,眼中满是祈求。
教官看到这一幕,好像他虐待癖好得以满足一样,把手枪放好,温和地吐出残酷的话语:“好孩子,我不会杀你的。不过你死在别人手上,那我可就管不了了。”
男孩僵硬地转动脑袋,看向我们,然后露出了更加惊恐的表情。
他在害怕啊。
“别玩了老头!要干嘛就干嘛,别浪费时间好吗?”我冲教官喊道。
其他人看见我如此头铁,都看傻子一样看我,在心中松了口气,毕竟我为他们吸引了火力。
“臭小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教官愤怒起来,向我走来,我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劲拳袭来,我连忙闪躲并举起手护住脑袋,凌厉的拳风划过我的脸庞。拳头如暴风雨般向我砸下,我很是吃力地应对。
这辈子的我还没有经历那些惨无人道的严酷训练,我身体力量也没得到完全开发,也只能不断闪避。
肾上腺素因受到机体刺激飙升,大脑瞬间冷静到极点。可就算是上辈子唯一一个从地下斗兽场厮杀出来的我,此时此刻也无法完全躲避一个成年男人的攻击。
腹部在短短一瞬间连续承受了两击重拳,疼痛感让我全身仿佛被点燃。在下一击即将袭来时,我一下子偏身下蹲。黑色的木仓把近在眼前,嘴角忍不住撕扯开一抹笑容。
天助我也哈哈哈!
挂在教官身上的枪,近在咫尺,触之可及,只要伸手就能反转局势!我伸出了我的左手。
“砰!”
整个仓库在一声枪响后安静了下来,一朵血花绽放在我面前,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怎么回事,我忽略传来的右手臂的刺痛,立刻转头看向开枪的方向,在上面!上面有人藏匿着,一直观察这里的情况。
我顺着弹药的冲击,在地上连连打了几个滚。胳膊上多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很快,血液汩汩冒出,不断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吓得一旁的哭得冒鼻涕泡的男孩打起了嗝。
只是擦伤罢了。
我很不合时宜地笑出声,男孩赶紧捂住了嘴。
教官的脸色发青,转身寻找开枪的人:“谁打搅老子收拾人了?训练期间谁敢打扰老子,对老子开枪。”
可惜这教官脑子不太好使,一直没发现人藏哪。
“哒哒”的下楼梯声回荡在仓库里,教官才傻傻的看向楼梯口。
一个金发蓝眼的美丽女人身穿黑色皮质短款连衣裙,v字领开到了夸张的地步,手里的枪似乎还弥漫着硝烟。
教官看见来人是谁后,立刻换上了谄媚的表情,弯腰恭敬的说:“贝尔摩德大人是来观摩训练的吗?怎么不跟在下提前说一声呢,让您看到了不太好的画面……”
教官还在滔滔不绝,但是贝尔摩德却是勾起唇角,拿枪抵住了教官的额头。
“我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的。”
教官冷汗直冒:“大……大人何出此言。”
被叫做“贝尔摩德”的女人凑到教官的耳边,缱绻而暧昧地吐息:“这帮小崽子,那位先生可是很看好的哦,他们要是在这种小事出了问题。你想想你能死几回呢?”
只有离教官最近的我完完整整的听到了这些话。其他人都只看到女人拿枪抵住身材高大的教官头,教官也像之前少年们一样吓软了腿。
女人高傲地瞥了一眼被吓趴的教官,又意味深长地留下一个眼神给我,随后直截了当地转身离开仓库。
第三天,我们就更换了一个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