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三岁是在组织基地中度过的。
练习射击,把自己权限内的子弹数打完不说,还必须让小弟再分我一半子弹。被Geneva开小灶教习专业格斗技,我每次都会被他痛殴得浑身青紫。另外,还被灌输各种常识的知识,各种语言,还去学习政治、金融以及前沿科技的相关内容。
那时候,两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融合,其实有一些头痛后遗症,导致我格外情绪化,只能依靠不遗余力地学习来消耗精力、分散注意。
什么都学得快,什么都能轻而易举上手,也因如此,很多人都称赞我是个天才。
这可见他们见识过于狭隘。
什么是天才?
真正的天才是不需要尊重普通人的认识世界规律的。
在三十岁的博士都能被视作顶尖人才的时代,一个小女孩,在没有亲人、孤身前往异国他乡读书的条件下,在十三岁就拿下博士学位。
不可怕吗?简直是对普罗大众的降维打击!
宫野志保,不,现在应该称呼为雪莉的女孩双手抱臂,坐在后座,观察我许久后认真地说,“Gin,你的头发似乎又长长了。”
我勾唇,对上后视镜中那双稚气未脱的蓝色眼睛,“你埋头在实验室太久,很长时间没见过我,才会觉得我有变化。”
雪莉把目光移到不断变化的窗外,“我哪里能随便见到你啊,组织中的大.忙.人。”
依我对她的了解,她百分之百在生气,气我这个监护人加保姆在她学业的后半段没能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气我没能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给她送毕业礼物。
在她回日本之前我就已经让手下把组织为她准备的公寓布置成她喜欢的样子,她爱看的时尚杂志、最新的品牌时装也都会按时送到公寓中。
组织会满足她一切物质需求,然而其他方面,尤其是青春期心思敏感的少女需要的情感需求,她就别妄想了。
我在她眼中是杀人如麻的恶鬼形象也好,是她可以信赖的兄长、保姆、监护人也好,都不能扭转她对我、对组织的畏惧。
用刻意地去保持和她的距离,让她不要试图来靠近我。
我思忖片刻,问道,“你想和你姐姐见一面吗?”
聪明如她在这方面总是格外敏感,这种敏感就像是某些食草动物天生具备的能力,可以为它们躲避天敌的诱惑和捕杀。
她顺利解读出我对她的提醒,应激似的咬住嘴唇,闷闷回应:“不用了。”
她克制住对姐姐的依恋,干脆地拒绝。
“还是见一面吧!”我一锤定音地说,“你的姐姐失恋了,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你还可以安慰安慰她。”
宫野明美还没有跟诸星大分手,我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两人之间的信息差一定会让他们出现一些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