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织田作的,织田作也是我的。”
太宰几乎是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被吻过的触感鲜明地停留在这里,反刍着刚才的话,一种迄今为止从未感受过的,又饱又涨的情绪挤在胸口。
“好想和你融为一体,全部都变成你的,永远不会分开就好了……”
太宰喃喃地半是无意识地说,望着织田作的眼睛,看到了暗蓝瞳仁深处图形不断变幻着,变成了从未见过的暗色的深邃,是一种重到无法测量的什么。
“太宰。”
织田作声音有些沙哑,叫了声他的名字就停住了,似乎只是单纯地呼唤,但也不是说不包含某种危险。
太宰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要寻觅正确的语言,却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那是只有当你面对深爱之人时,才会发现的语言的局限和吝薄。
好在织田作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合。
接着一切都拉进放大。
在太宰放大的瞳孔中,织田作低头轻轻吻合了他还在半张着的唇,教他沉默。
一瞬间,太宰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浑身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紧紧地回握住织田作,仿佛要一个缔结永不可破誓言的仪式,好将那不能诉诸语言的语言倾诉。
一吻过后,额头便也自然而然地抵在一起。
太宰闭起眼睛,神思恍惚中,呼吸着对方的呼吸,心跳着同一心跳,彼此好像真的融为一体,脉脉相通,就好像就千万根看不见的丝线将他和织田作连在一起。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安静地依偎着,仿佛一旦说错了话,就会打破某种珍贵的向心性的东西。
片刻之后,太宰和织田作同时开口,呼唤彼此的声音碰撞在一起,又同时停下。
织田作示意太宰先说。
“简直像告白了一样……”
太宰话一出口,心跳就快了起来,几乎窜到了嗓子眼的位置,仿佛有人在砰砰砰狠命敲门,让他不得不深深吸了口气,好歹把心脏摁回胸腔。
“织田作,我…也可以吻你吗?”
太宰垂下眼睛,声调很低,像是羞赧,又没什么底气。
“我觉得——”
织田作看着怀里整个人都发着红的太宰,手放在太宰脖颈上,逗弄似的用指腹碰了碰太宰不停滚动的喉结,激得人浑身一抖,不得不重新看向他,才低声道:“以你现在的立场,这种事情,不应该用问句,太宰。”
太宰看着织田作的眼睛,织田作也看着他的。
在这个夜晚不知第几次的凝望中,太宰很想把织田作口中‘自己现在的立场’问个明白,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身体不由自主动了起来,太宰双手搂住了织田作的肩膀,听到自己磕磕绊绊地道:“那…那你闭上眼睛,我要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