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却哽在喉头,像是堵了一块棉花吼不出来,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神情落寞,她没有参与慕恭瑶的过去,没资格去为慕恭瑶开脱,更没有资格去插手此事。
厉笙也说了这只是一个故事,她没必要去当真,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结合梦境,她能感受到慕恭瑶是想要保护她们的,想保护所有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洛解心里堵得慌。
厉笙抬头望向窗外,黑云压境,这暴雨始终停在天上,不肯砸落也不肯离去。
像是在砸落前要看一出好戏?厉笙已经猜到,洛解死期在即,别看她像无事人一样,两界会暗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她一清二楚,这次她一定护不住洛解。
看向还在为慕恭瑶担忧的洛解,厉笙扶额,孩子都快死到临头了,鬼界蠢蠢欲动她还搁这里担心瑶神,也不知道担心一下自己。
厉笙掩去眼底的情绪,微微张口道:“洛执人,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也不知这暴雨何时就会降下,晚上记住掩紧门窗,淋湿衣服事小,身体着凉事大。”
洛解未多问、未多言。
厉笙离开,房间宽敞了不少,但依旧压抑,钨丝灯如同摆设,开了还不如不开。
她躺在床上,这两天日子过得太过安稳,她都快忘了鬼界的鬼为了找她连地皮都啃了一遍。
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把她往漩涡中推去,是好是坏,洛解难以定夺,但现在抽身为时已晚,她只能眼看着自己陷入局中。
“功成名就,红衣枯骨。”洛解嘟囔着。
她看向窗外,言语中多了一抹愁绪,她对慕恭瑶的身世感到心疼,自言自语:“也不知这暴雨为何迟迟不降,是太过沉重,怕再压塌房屋?”
未必见得,像是谁要在此渡劫,搞不好会被劈死。
自然,洛解不会找虐带入。
她感觉很累,像是被施了咒般,完全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抱着被角睡过去。
这雨从何而来,又要落到何处,要是落在两界会,会不会砸死不少人,那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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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越发安逸,洛解变的懒散,在两界会搞出一些明堂,所有人都将她当一个快乐包,一大早起来逗鱼儿。
折来的长长柳枝轻点着水面,她笑嘻嘻看着鱼儿肆意逃窜。
“洛执人。”身后有人叫住洛解。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厉笙,她回头脸上写满了疑惑:“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厉笙不语,只是指了指天空,灰尘的天空压抑着雷暴,暴雨迟迟不落,她示意洛解该回屋了。
这个点才刚过饭点,正是消食的好时候,厉笙非常适合破坏气氛,上来就搅局。
洛解摊了摊手,这怂雷它就是不肯落下来呀,这都十天了,迟迟不散好心情也被压抑在下面。
要不是洛解有的是乐子,不然非要给逼出郁闷不行,很多界师看着就很不开心,洛解使出浑身解数都逗不开心。
其实无关洛解搞气氛的能力,谁也不想这雨下来就把她们砸死吧,一想到这雨不但会把房屋砸死,甚至会砸死她们,指定高兴不起来。
也就洛解还能笑出来,除了她谁敢笑啊,稍有不慎就会嘎掉。
洛解也有点感受到,状态很不好,这几天来各种礼仪事物压在她身上,和暴雨一样,喘不过气。
洛解撇了撇嘴,将柳枝摔在石头上:“我瞧着这雨是不会下的,不要总让我闷在屋里,我身上长的蘑菇都可以炒一盘菜了。”
她们肯定不会被砸死的,她摘下身上的蘑菇炒菜先毒死。
她控诉着不满,搞的和谁要渡劫一样,天打雷劈总不能劈她身上。
厉笙神情一动:“还是躲一下好。”
洛解随意张望着别处,似乎没有在听她讲什么,厉笙说:“这样可好?也有些天没见瑶神,您去找她玩儿?”
本听不进话的洛解瞬间提起精气神,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她撒丫子准备开跑:“真的?那我去了。”
“诶。”
她说完就冲了出去,完全不在意身后人的表情,脚步加快,她早就对面神走的路熟记于心,七拐八拐再次拐到长廊上。
她脸上洋溢着笑容,看向阴森的长廊,像是邪恶里一朵孤傲的花朵。
一道惊雷打下,天边炸亮恍住她的眼睛,短暂失明后她向长廊尽头的宫殿走去。
推门而入,长明灯被邪风拍打摇曳,冷意划过洛解的脖颈,令她忍不住缩脖。
诶?
慕恭瑶人呢?
身后的门“嘭——”突然被关上。
洛解吓一跳,回头去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