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无恙,沈繁——”
沈繁摆了摆手,上下打量孟楚,还是一如既往的处事不惊,这些年跟着神明应当吃了不少香,她内心白眼狂翻,捂着嘴遮住虚伪的嘴脸,轻笑一声:“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沈繁在这深山老林里已经待了五百年,当初秋予禾那件事过后,她选择隐世,就再也没过问过尘世。
都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了,过着养老的生活多好。本就不是鬼,没有必要为神明打工,干脆归隐山林,偶尔被神明找上办一两件事,过后又会过上一大段安稳日子。
“行,你可记得你为秋予禾作的那幅踏哀歌。”孟楚约么这个时间,不出意外的话,瑶神应该已经拿到踏哀歌了,接下来等瑶神来找她们,沈繁还是要给神明打工。
沈繁还以为孟楚来找她有什么事,原来是那幅怨气颇深的画啊,她兴致勃勃做下此画,说是兴致勃勃,就是心里怨气冲天,寄托进了那幅画,大傻禾还真当宝贝挂了起来。
沈繁被莫名其妙戳中笑点,阴森森的笑起来,拿着手帕遮住嘴,咯咯咯的笑声荡漾在屋内。
孟楚不可察觉的嘴角抽搐,沈繁捂着肚子,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看着孟楚,嘴跟淬了毒一样道:“怎么,你也想要一幅?如果我没记错你没有爱人吧,帮你画条狗吗?”
沈繁可不是什么好人,画一幅画能诅咒很多人,当初给秋予禾画秋予星也纯属想作践她,她身为戏子最看不惯秋予星那种,靠着歪曲事实,改变曲子原本的意思继续唱红。
天下哪有那么多馅饼。
孟楚眼神暗下去,沈繁眼睛滴溜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什么,拍了拍大腿,指着孟楚道:“哦~我想起来了,你那个小青梅!”
“闭嘴!”孟楚打断沈繁,令她头疼的事情还是不要提了。
沈繁甩了甩手帕,怎么这么不经逗,真无趣。她卧在床榻不再说话,干脆闭上眼睛。
孟楚还要说正事,她揉了揉眉心,不会与这些活了千年的老妖怪计较,毕竟都这样了,早就不是什么正常人了。
“踏哀歌已接近混乱,延伸出了故事的走向,瑶神打算从秋予禾那里收回来,画里崩塌出新的空间,同时也产生了——第二个神明。”
孟楚呼吸一滞,沉重的说出最后一句话,第二个神明意味着,神明的唯一性被打破,谁都不知第二个神明会不会从画中逃逸出来。
沈繁如果没记错,那幅画戾气很重,要是连一方神明都被衍生出来了,那厉鬼应该也很厉害。
“这确实有趣,当年我怨气颇深,没想到寄托于画中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多年的怨怼,哈哈哈。”沈繁又笑起来,她笑孟楚没事和她说这个干什么?
她能帮上忙吗?不能。她只是作画之人罢了。
出现第二个神明,杀了就好了,干嘛处心积虑找到她。
难不成还想让她重新作画——沈繁又把笑容收了回去,再次闭嘴。
沈繁赤着洁白的双脚踩在地板上,妖艳的脸上似乎在考虑什么,思考到什么面色沉重,她披上衣架上的白色戏服,她唯一的乐趣就是作曲唱戏。
沈繁穿着戏服转了几圈,笑眯眯的看着孟楚:“要听戏吗?”
孟楚向旁边靠了靠,看来想要继续沟通就只能听沈繁唱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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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解被拖进迷雾中再次醒来发现在一处破房子里面,她躺在干柴上,睁开一只眼想要观察周围情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汗水从额头滑落,她小心翼翼吞了一下口水,面前坐着那个砍人的战士,她正在擦拭被血侵染的砍刀。
洛解也见识过,它砍人拦腰,手法应该很利落,像是练过,被砍的人不会直接死,反而会在绝望与痛苦中失血死亡。
也不知道它又砍了多少人,身上怨气汩汩外溢。
愈发阴森可怖。
洛解大气不敢喘,战士正在全心贯注擦刀,洛解紧张的打量房间,她要找机会逃出去,不能在这里被砍了。
不过它没有选择直接砍掉洛解,反而将她掳到破屋中,应该是有别的打算。也不知道慕恭瑶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洛解直直躺在干柴上,闭上眼睛思考。
太诡异!
根本没办法不动声色离开,这战士只是在擦刀,又不是瞎了,洛解要是有任何动作,恐怕都不能逃过它的眼睛。
洛解祈祷它突然瞎掉,可这种概率几乎为零。
“铮铮——”
洛解还没有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战士的刀就架到洛解脖子上,洛解吓得一激灵,赶紧睁开眼睛。
“不要……不要杀我……”洛解结结巴巴的说着。
附着在战士身上的恶灵探出一个脑袋,它面目狰狞,脸上还有一道划到脖颈的伤疤。她贪惏的闻着洛解身上的味道,突然一把抓住洛解的手腕,洛解的手腕被提到半空,这一幕似曾相识。
她们对死亡召令有着扭曲的向往。
死亡召令感受恶意,涌现力量,散发刺眼的光芒刺瞎了恶灵的眼睛,恶灵赶紧缩回战士身体中。
洛解张了张嘴,有些不可思议,还真瞎了,不过现在有用吗?
恶灵怒吼出声,它的眼睛刺痛,视线变的模糊,它捂住火辣辣的眼睛。
这下被彻底激怒,它抄起大刀直直砍下,洛解心中大惊赶忙向一旁闪躲,反应却比不上刀速,死亡召令连着整条左臂被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