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汝此去一帆风顺,采颉归。”
恶灵想起来了,她叫祁云!
“呵忒!祁云啊,你不要想了,那个连偷袭都搞不定的废物有什么好留恋的,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唱好戏!赚那些贪官的钱财。”主管冲沈繁啐了一口唾沫。
死去的祁云第一时间飘回城内,除了沈繁所有人都没有放过她,全都指责她的无能,全部厌弃她唾弃她。
大街上的狗撒泡尿所有人都觉得是祁云太晦气了。
她们不会惋惜一个天才将军的陨落,反倒想要从中寻得快慰,骂一句爽一句,骂一天爽一天。
祁云飘到沈繁面前,望着痛不欲生的沈繁,什么也说不了。
“祁云,她们怎能忘记你的伟伟战功。”沈繁握着手里的短匕,流下伤心的眼泪。
祁云的灵魂陪在沈繁身边,日子一天天过去,祁将军这个名号彻底臭名昭著,沈繁身上的怨气也越来越重。
主管逼着她创造新的曲子,想让她赚更多的钱,想要她成为家喻户晓的大人物。
她不想唱!
不想唱可以,打一顿就好了。
这不是能唱吗?非要打一顿才唱,真贱呐!
那天她含怨作曲:
“无人唱和——独守空城——待汝归——”
“世人背弃——由我来候——待魂归——”
“渐行渐远——戏子建冢——独守碑——”
《等君赋》一出备受欢迎,此后喜爱她的人争先恐后来听戏,每次戏楼都座无虚席。曲子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所有人前来听戏,她们为之疯魔,疯了一样为沈繁投钱财。
戏楼赚的盆满钵满,沈繁第一次鼓起勇气,她想要离开戏楼,她想要为祁云建冢,帮她立碑。
迎来的是又一顿毒打。
祁云那个不中用的废物?也配立碑!你最好乖乖听话,继续为戏楼赚钱。
她不是废物!她不是!她是战功赫赫的祁将军!是保家卫国的战士!
她是伟大的,不应该被诋毁。
可她等来的是厌弃,全都是不理解。她看清了这些人的本质,她们龟缩在城中寻欢作乐,反倒是把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雌架到火架上,她们随波逐流适应污浊,深陷泥沼之后又想要拉岸上的人下来与她们同流合污。
沈繁才不会如她们愿!
后来,沈繁差点哭瞎眼睛,她决定烧毁戏楼与她们同归于尽,让罪恶葬送罪恶。
“祁云,我来殉你。”
她们也来陪葬。
那天她极力宣扬,戏楼里宾客满座,门窗早已被她封住,她唱了一首断头戏,戏唱到一半,戏楼着起了大火,火势瞬间包裹整座戏楼,祁云也像是在天上帮助她,使火变得土埋不掩、水浸不灭。
她们绝望的呐喊,最后化作灰烬。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烧的烧死,呛的呛死,唯独沈繁成了唯一活下来的人。
当她头发烧焦,黑漆漆的模样从戏楼走出去,所有人都害怕的一哄而散,一天一夜竟然没有将她烧死?
妖怪!一定是个妖怪!
她毫不在意众人的惊恐,凉爽的微风拂面而过,她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祁云陪着她,祁云就在她的身边。
随着烧毁的还有她的劳务契,她自由了……
“沈儿——”
恶灵再也没有回忆的力气,她的灵体渐渐四散开来,化成点点荧光。
沈繁握住她的手,拼命摇头,她红着眼眶想要拥抱祁云,想要将她抱进怀里。
“祁云,祁云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沈繁抓不住也摸不着,最后祁云在她眼前彻底消失,她再也坚持不住失声痛哭,随着她呼吸进少出多,她眼前发昏失血过多,最后也昏死了过去。
洛解看着魂飞魄散的恶灵和渐渐没了生息的沈繁,不由感叹道:“她们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短暂的相见,一句体己话也没有说出口,连庆祝重逢的喜悦都没来得及,就双双倒地不起了。
恶灵为什么会成为恶灵?洛解心里为恶灵祈祷,希望她在虚无中得到安定吧,沈繁已死按理来说画面会崩坏,然后她们就可以出去了。
但画面的延伸并还没有结束,也就是说画面的主导者不是沈繁。
作画之人连画的主导权都没有抢到,说明这里还有比她怨气更大的人。
洛解的目光很快锁定在角落昏睡的秋予禾,这里除了沈繁也就秋予禾最为怨恨,这副画早就被秋予禾占据了主导。
她注意到秋予禾的脖子,金色疤痕触目惊心,她隐约记得明明是红色的,为何画中却是金色的?
死亡召令也被复制在了踏哀歌中?
死亡召令以前是秋晚纯身上的!
洛解终于想明白过来,难怪秋予禾会露出一副所有人欠她的模样,合着死亡召令以前是她的,那又是何种原因死亡召令脱离了她?
慕恭瑶注意到洛解的视线,莞尔一笑:“你是唯一的。”
“什么?”
“唯一一个神明青睐的死亡召令拥有者。”
慕恭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洛解解释这些,她想将自己与秋予禾划清界限,画中的秋予禾拥有死亡召令,只是因为画里的“慕恭瑶”青睐于她,和她半毛钱关系没有。
洛解不明所以的点着头,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正靠在神明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