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糖人。”
“两个糖人。”
“姐姐你看,我们买两个糖人吃吧。”
一红一白坐在马车里,红衣服高兴的不得了拉开帘子,难得今日圣上没有刁难姐姐,退朝退的早换身衣服还能赶上早市。
孟楚笑了笑揉着孟惜脑袋轻声回应:“买。”
孟惜拍了拍帘子示意停车,她提着衣摆跳下马车,冲着勾糖人的铺子走去。
“店家,我要两个糖人儿。”孟惜伸出两只手指俏皮地转了转。
孟楚拨开帘子也跟着走下马车:“小惜慢些走就好,没人与你争抢。”
孟惜拿着两个糖人儿蹦蹦跳跳走到孟楚面前,她脸上笑嘻嘻道:“难得出来嘛,当然要敞开玩。”
孟惜递给孟楚一只糖人,孟楚笑了笑接过糖人:“好,敞开玩。”
孟楚宠着孟惜,孟惜欢呼出声不一会又扭头跑去别的摊位。
孟楚看着手中糖人,糖渍晕开糖人笑嘻嘻。
孟楚抿了抿唇脸上出现一丝愁容,她望着孟惜远处的背影握紧手中糖人,也不知城内繁荣还能维持几日,能否带孟惜安然无恙离开?
日益腐败的朝堂加上君王的暴行,朝代正悄悄走向衰落,平静安逸的生活早就成为了假象。
“姐姐来看看这个簪子,很适合你欸。”孟惜拿起一个簪子,朝着孟楚头上比了比,笑嘻嘻点头,看起来真的很棒。
“老板我要这个簪子。”孟惜跑到孟楚跟前,将簪子插在孟楚头上,两人相视一笑。
“姐姐,这些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孟惜拉着孟楚向前走,她总觉得有一件大事发生了,自从慕将军被送去异国她乡已经死去十几日有余。
虽然敌国攻击停止了,但更可怕的东西正在悄悄降临。
孟楚想要开口,地面一震剧烈晃动,什么正在向她们快速移动,几个侍卫挡在两人面前,强大气流震倒众人,侍卫率先发现问题道:“丞相大人,快上马车我们回府!”
孟楚与孟惜在惊慌中被推进了马车,一行人持着马车想要快速离开此地。
大地开裂张开邪恶的嘴巴,吞噬没来的及逃跑的民众,裂缝直追马车而去。
孟楚与孟惜在马车中快被摇匀了,孟楚率先缓神将头探出去,冲着驾驶马车的人喊:“不回府去皇宫!”
眼下情况需要快点上报。
马车走到岔路口向着皇宫方向使去,孟楚要将身子缩回马车中,抬眼却看到一个东西飘在半空中。她一时间觉得眼花,又将目光放远只见一身披战甲的女子立于半空。
孟楚惊恐的捂住嘴巴,去晃身边的孟惜,孟惜拍着脑袋抬头,刚刚被撞了一下有些头疼,她顺着孟楚拉开帘子指的方向看去。
“!!!”
两人认出那是谁皆是一惊。
孟惜有些失声道:“慕将军!她不是死了吗?”
听人说,慕恭瑶慕将军被陛下废了武功断了前程,身披红妆万里相送,嫁去她人墙,被人万箭攒心倒挂城墙,骂的狗血淋头,已经死掉了不是吗?
孟惜还为此打抱不平过,夜里还与孟楚畅谈过此事是圣上的不对。
如今看见慕将军,难不成还魂回来索命了?
孟楚比起孟惜更为冷静,仔细想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陛下听信了小人谗言,造成的悲剧。
确信的事是慕恭瑶死了。
但眼下,有一人飞在天上,长的极像慕将军,孟楚握住孟惜的手婉婉道:“这人不知用了什么邪术,变得轻飘如燕,飞在半空肯定不是慕将军。”
孟惜想想便点头道:“姐姐说的对,一定有人在装神弄鬼。”
“啊——”
两人想着车轱慌乱中轧到什么,颠簸一下平衡不稳,翻倒在水果摊上,马儿挣脱缰绳扬长而去,离开前还踹飞了一个侍卫。
侍卫撞倒在地肋骨踹断,戳破皮肉露在外面,孟楚拉着孟惜从马车顶爬了出来,就看见侍卫躺在地上,每呼吸一次,胸膛就要剧烈起伏,血液就顺着窟窿往外挤。
孟惜看见惨叫出声:“啊!”
孟楚心头一紧握紧孟惜的手,侍卫看过去凉薄的嘴唇微动,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流从侍卫嘴中流出,艰难挤出两个字:“快跑。”
两人回头车轱下轧着一人,裂缝快要赶上她们,顾不及别人她们向着皇宫的方向跑去,一路上不知被多少人碰撞,首饰撞掉了手链也被人在慌乱中摸走了。
慕恭瑶降落在城墙,看着城内惨状,不禁冷笑,大队人马正向城门这边赶来,想要将她捉拿。
小城墙,望宫门。
她回望这个令她失望的国家,握紧手中剑,打算了结一切。
“姐姐,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想什么呢?”小洛解坐到慕恭瑶身边,和她一起看往向皇宫。
慕恭瑶拔剑的手顿住,眼底透过阴鹜盯在小洛解身上,对突然出现的小孩充满警惕。
小洛解闭着眼睛摆着双腿,稚嫩的脸上只有无忧无虑,似乎在呼吸这里新鲜的空气,她感叹道:“这里空气很清新。”
小洛解看向慕恭瑶:“姐姐是在这里透气吗?”
在这城墙之上展露愁容,心中也一定藏了不少事情吧。
慕恭瑶并没有因为小洛解单纯的问题放松警惕,但瞧着小孩子单纯善良,接下来又要发生灾厄她好心提醒:“很快这里空气就会令人作呕,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慕恭瑶一生都在战场杀敌,战场有多残忍、多血腥她比谁都清楚。
她给洛解指了一个方向道:“朝那个方向一直走,只要路上不被饿狼吃了,你会到达一家客栈,那里会收留你。”
小洛解不解,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慕恭瑶,站起身向她走去:“为什么呀。”
慕恭瑶冷刃出鞘,抵住小洛解的锁骨。
“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小洛解对上慕恭瑶眼睛,慕恭瑶其实并不想杀小洛解,但她还是心一横将剑刺出去。
“噗——”
慕恭瑶抓住被角立刻弓起身,爬到床头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滴答滴答落在木制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洼,昏暗的橘色余晖照入房间,她盯着即将落山的太阳,仿佛看到了自己。
一个即将迎来落山的神明,苟延残喘继续活着。
她闷哼一声捂住心口,汩汩黑气从她指缝中溢出,向身体其他各处蔓延,诅咒又在发作了。
她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与相柳打斗,她早就在五百年前身负重伤,这样下去迟早要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