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选择前宁愿纠结，也不愿一开始就抓住机会。
慕恭瑶也是如此。
洛解回房间独留她站在原地。她捂住心口靠在墙边，看着窗外夜景圆月照亮大地，微风拂过树叶哗啦啦作响，她的心绪却始终不能平静。
孟楚安顿好孟惜出来查看情况走到慕恭瑶身边，慕恭瑶闭上眼睛思考，她走到落地窗前将手交叠在身前。
“瑶神，我扶您去休息。”孟楚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只够她们勉强聊天。
慕恭瑶还在思考谁在害她，从头到尾细数一遍最后将目光投向孟楚，将手递出去。
孟楚早就习惯如此，慕恭瑶早就习惯如此。
孟楚将慕恭瑶送到床上盖好被褥，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夜色，一时间忘记了神明神游起来。
“不高兴？”慕恭瑶靠在床头，拿枕头垫在身后，虽说孟楚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但那完全逃不出慕恭瑶的眼睛。
孟惜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孟楚在沮丧？慕恭瑶都看在眼里，孟楚找到孟惜显然不想再失去她，如果就这样被神明除掉，她难免会忧愁。
孟楚苦笑：“果然还是瞒不住您的眼睛。”
慕恭瑶道：“我暂时不会对孟惜动手。”
孟楚摇摇头：“并不是孟惜。”
她知道既然瑶神选择先放下此事，肯定不会对孟惜出手。
慕恭瑶捂了捂胸口，游走的痛楚全被她吐出，深吸一口气找到舒服的靠姿，头向后仰去嘴上却表现的淡定从容：“哦？还有别的烦恼？”
孟楚看着慕恭瑶：“您的身体……”
现在这样苟延残喘，孟楚还能帮她遮掩身负重伤的消息，怕有一天再也瞒不住，一窝鬼抄起手中的剑，为了神位争抢刺穿神明。
那是她们都不想看见的。
慕恭瑶微微收气：“这个不需要你操心，干好你该干的。”
慕恭瑶自己清楚身体什么情况，她会把握好力度不会出现差池，只要找到吞魂兽就能够修复损伤的元神。
孟楚满脸担忧道：“可在五百年前那一战，为了封印‘古’您已经落下旧疾，如今又将死亡召令给了洛解，您在保护她。”
“但那不是您的职责，如果再硬撑下去您是不是还要将……”
慕恭瑶听烦了阻止她继续说话：“够了。”
慕恭瑶将眼睛闭上，可胸口冒着黑气却始终闭不上，那是来自神明内心的情感，作为诅咒的源泉，它就像游说别人的尖刺，做出不满意的动作就会被深深刺穿心脏。
孟楚猜测的事情似乎在一点点实现，浮出水面的真相想要将她的神明夺走。
孟楚道：“您不该动心。”
孟楚声音冰冷，眼神沉下去，两千年前她跟随着神明的脚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做下誓言誓死忠诚。也是为了有朝一日，神明做出错误的判断来指正。
被孟楚戳中心事慕恭瑶睁开眼睛，为了不让其她鬼王看出端倪，慕恭瑶拖着残破的身躯坚持了五百年。如今死亡召令又出现她若执意要护住洛解，那么等待她的会是强大的敌人，敌人发现她的弱点拿捏她的弱点然后将她推倒。
她残破的现状，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在众人面前，当她们得知自己信仰的神明不再强大，那么神明的地位将变得不再坚固，摇摇欲坠终有一天被踹向深渊，刀剑相向是迟早的事情。
而那个鬼王极大可能是洛解，每一任死亡召令持有者都会有弑神的想法不是吗？慕恭瑶是怎么当上神明的，当然是杀掉了上一任神明。
慕恭瑶缓缓道：“我自有定夺。”
孟楚知道，神明思虑远比她长远，但她还是说：“如果洛解威胁到您，我会毫不犹豫向她挥剑将她斩杀。”
慕恭瑶摇了摇头：“不会有那一天。”
慕恭瑶之所以那么笃定，是因为洛解善良，善良给洛解带去犹豫，她不会对她挥剑。
“那您打算做什么？我都明白，您想让她快点成长有自保能力，去归葬镇接触历史之战是一个快速且危险的方法，历史之战您明白的。”
两千年前，一个国家、一座城池一夜间消失不见，尸骸遍野、野鬼横哭，血染黄沙、腥风血雨。
粘稠的地面、昏沉的天际，万箭穿心倒挂墙头的帝王，和慕恭瑶当年一样的死法，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慕恭瑶说她残暴、说她是恶魔。
慕恭瑶以血还血、睚眦必报，说慕恭瑶大手一挥毁灭了一个国家。两千年前所有人都在痛骂慕恭瑶，与现在的敬畏完全不同她们恨不得将慕恭瑶抽筋扒皮。
此战，称之为历史之战。
孟楚、孟惜都是死在了那场战争的无辜者，孟楚由衷的害怕慕恭瑶，可慕恭瑶又将她从泥沼之中捞起，给了她新的希望，她恨过慕恭瑶，恨慕恭瑶制造了历史之战，恨慕恭瑶让她与孟惜分开。
可现在她只有忠诚，两千年相处她相信历史之战还有别的原因，神明不可能莽撞到毁灭一个国家，她干不出业障缠身的事情。
既然如此，孟楚长舒一口气再次询问：“您的身体……”
“没关系，安排吧。”
“好。”
孟楚不再说话，她轻轻退出慕恭瑶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
“姐姐，你和瑶神吵架了？”
孟惜迎上孟楚，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孟楚摆了摆手握住孟惜的肩头：“小惜你一定要记住神也会犯错，而我们作为她身边的追随者，需要帮她摆正思想。”
接下来几日，她们没有任何动作，她们在为去归葬镇做准备。
洛解找到孟楚。
“有事吗？”孟楚打开房门。
洛解这几天养的不错，没有接连经历踏哀歌和万鬼行游的疲惫，瑶神也教了她一些术法，她现在容光焕发越发有少年气息，她笑嘻嘻道：“六大鬼王，我已知晓前三，想来认识一下这后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