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惜招呼着拳头,冲着道士脸颊而去,一股邪风刮过,道士感觉脸上贴来硬邦邦的拳头,下一秒就飞了出去。
后面有道士手中扯出丝网,对准孟惜的位置扑去,孟惜一个急闪,束魂网罩在了倒地的道士身上。
她扑棱着两只手,嘴里叫嚣着:“拿开拿开!”
她越是挣扎束缚的越紧,最后被卷成了粽子。
孟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出手很快闪到几个道士身后,一脚踹了过去,气人向前倒去。孟惜上下打量倒地不起的道士冷哼一声:“真是没用,现在的道士只顾圈钱连真本事都丢了,几百年前的道士可是令人生畏,现在嘛,一般般技术都没有。”
孟惜活动了一下手脚,比着小小一个的动作,看着倒地打滚的道士,嘁了一声。
道士们哀嚎着还想爬起来,却被跑来的女人打断,穿着棕色布衣的女人手里抄着烧火棍,她一棍子落下去不偏不倚敲在道士屁股上,震起一层薄土。
“嗷!”道士叫了出来,想要抬头看是谁,烧火棍却不给她机会,又是一棍子敲下来,直接打在她的背上,卯足了劲一棒子把烧火棍干成了两半。
孟惜倒抽一口凉气,女人看起来三十几岁,手上劲却格外大,像是憋了很久在这一刻爆发,打完道士扔掉手中半截烧火棍,她走到枫子面前低头解绳子。
“娘,你怎么来了。”枫子开口证实了女人的身份,这是它那心软的娘。以柔韧为底色的强大,正是母爱。
“跟我回家,我们不出来了好不好。”枫子被抱住。
这次是枫子偷偷跑出来,为了偷道士身上的秘宝朱盘,它娘一时没有看住她,让它钻了空子跑出来。它娘起初以为枫子回山里了,但听见这边的动静看见是自家孩子,抄着烧火棍就来了。
她不信道不信鬼,她只信她的女儿真实存在,无论它是人是鬼是怪物,她都不想弄丢它。
道士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镇上处理活死人,很多家里不愿孩子被道士收了,将它们全部驱逐到了山上,枫子娘亲舍不得孩子跟着去山里吃苦,就偷偷藏着。
谁也不能伤害它带走它。
道士缓过神扶着腰爬起来,嘴里哎呦哎呦叫个不停,你搀扶我我搀扶你互相站直了腰板,看着来人指着鼻子骂:“你你你!为了一个小兔崽子竟然把行道之人打了,造孽啊!”
“功德尽毁!”
道士还在说话,手指着枫子娘亲抖个不停,嘴里嘟嘟囔囔只倒抽几口凉气,她扶着腰站不直,后背实在是太疼了,她没功夫跟撒泼之人计较,叫人扶着坐到一块大石头上。
屁股刚着石头,噌一下又跳了起来。
“哎呦喂。”她摸着腚,看着被抽裂的道袍,隐约约渗着一丝血迹。
这女人真狠呐!
道士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向后走了几步,完全忘记周围还存在鬼,指使几个道士就要将抱在一起的分开。
“快快快,把枫子抓住了,不用手下留情,管它什么人情世故,通通抓起来!先把她娘给绑了!”道士摸了摸屁股,挨了两棍子可不是白挨的,打了她就要受教训!
别等会让她们跑了。道士冷哼哼看着其她人上前分开了枫子和它娘。心里无比快活,看着枫子娘亲红了眼睛更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我说这活死人呐就是该死,它们腐烂邪恶,心思不纯,要来偷我派秘宝朱盘,满嘴胡话张口就来,要不是它还有点用处,哼早就找地方把它埋喽!”
道士腚都裂了还不老实,忘不了讥讽一下枫子:“早入土早消停,也不至于日日折磨你娘,早就死了的东西还留世上遭人牵挂,罪孽深重业障难清,是要下地狱的!”
她的嘴淬了毒,舔一舔都能把自己毒死,翻了个白眼让人搀扶着。
孟惜见她捂着屁股,肯定是还想屁股开花,悄摸着走到她后面,道士敏锐地向后瞧了瞧,没瞧出端倪,又回过头去想要使手下绑了枫子和它娘。
下一秒,一脚又踹在了她的腚上。
“哎呦!啊!”道士向前扑去,脸贴着地面来了个拥抱,刚才脚踩过的地方和嘴唇吻在了一起,她尖叫出声张着嘴巴呛了一嘴土。
“噗呕咳咳咳,谁!”道士怒目圆睁,拿手去扣嘴里的土块,全给吐了出来。又想起还有一鬼和枫子里应外合,她骂了一句,“可恶!快,还有一鬼,把她抓出来。”
这下真的惹毛了她,她站起身拿出了枫子想要偷的朱盘,朱盘四菱镶金边四菱镶银边,中间刻着凹凸不平的卡槽,像是要和什么东西叩在一起才能用。
朱盘一出枫子就急了,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着道士手中的朱盘它迫不及待伸出手去,却被一股大力弹飞了出去,巨大的冲击让它稳不住脚,狼狈的摔在地上翻了个跟头,它娘看着心急如焚,挣脱架着她的几个道士,快速跑到枫子面前,想要查看情况。
场面一时间变得异常混乱,孟惜也感觉有东西要吃掉她,力量就来自朱盘。
慕恭瑶有了新的动作,她看着道士手中的朱盘,见多识广的神明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是通往古墓群的钥匙之一,如果没看错,这个朱盘是这群道士偷来的,只不过从何而来就不得而知。
朱盘上有着一丝能量波动,一经释放场面突然倒戈,枫子倒在地上被压制住,孟惜也动不了了。
道士嘴里念叨着,想要逼孟惜显现出形,但她低估了场上最厉害的慕恭瑶,慕恭瑶大手一挥便将她手中的朱盘打掉。
道士手中朱盘被打翻在地,突然就失了控制,场面再次反转,枫子恶狠狠扑向朱盘,将它压在身下,拼命护住这个宝贝,死活都不撒手。
等道士反应过来的时候,朱盘已经落在了枫子手中,枫子想要跑,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它的去路。
它的脸撞上了空气墙,随着四声咔嚓声,它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小,空气一丝波动,前后左右似乎都被无形中堵住了。
它猛拍了几下无中生有的空气墙,四面八方皆碰壁,它想要向上跳,结果头也撞在了空气盖上。
“放我出去!”枫子砸着墙壁,声音经过空气墙传到众人耳朵中模糊不清。
这是怎么回事?
远处匆匆赶来两人,一人手中捏着一把拂尘,穿着黄色道袍,看起来比蓝色道袍高级几分,料子也看上去光滑柔顺。
她旁边另一人,穿着蓝道袍,头发束着很高,挺着胸脯傲慢不已。
“老师!林师姐!”捂着腚的高帽道士泪炸了出来,她委屈巴巴一瘸一拐跑到道长面前,抽噎着指了指地上断裂的棍子又指了指枫子娘亲,一切尽在不言中。
黄袍道长斜睨了道士一眼,她用拂尘敲了道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