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朱碧眼竖瞳，盯着慕恭瑶，心中多有疑虑，想要看破慕恭瑶的想法。

片刻，虚无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哟？这不是瑶神吗？怎么大驾光临寒舍了？”毒朱脸上多了一丝不屑，摆着双手耸了耸肩膀，最后摊开手。

慕恭瑶不愿多与毒朱说话，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来取东西。”

毒朱眼球上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里有什么，她这里宝贝可多了，千年前的金银财宝，每一件拿出去都价值不菲，还有独特的灵性，说不定会变成秘宝，这么多贵重物品，她可不知道慕恭瑶要取什么，也不太想慕恭瑶从这里取走。

她与神明没有交集，最多的交集就是她作乱时，慕恭瑶会出手阻止，每次都闹的很不愉快。

也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毒朱听着慕恭瑶的声音就很烦躁，虚空中戏谑道：“怎么？和我说话就这么不情愿吗？”

她好歹是四大妖之一，也是制霸一方的强者，慕恭瑶一副目中无妖的样子，毒朱已经要忍不住了。

她性本暴躁，也见不得被无视，不等慕恭瑶回答她就开始说：“慕恭瑶，我叱咤风云的时候，你毛都还没有长齐呢？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也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要滚就快点滚！”

毒朱很不耐烦，她说话猖狂的没边，她不怕慕恭瑶，因为她身为不死之躯，就算是神明，哦不，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会有事。

毒朱不敬神明，慕恭瑶脸色瞬间沉下去，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冷了好几度，本就阴冷潮湿的地方冷上加冷。

慕恭瑶自然知道毒朱在想什么：“我不是来和你作对的，你也活了近万年，生不如死的滋味绝对不好受，我也许不能杀掉你，但绝对能让你生不如死。”

慕恭瑶言辞如刃，杀人诛心，语言直冲毒朱心窝捅去。

毒朱心中听了一痛，刚才洋洋得意的样子也消失不见了。她受够了生不如死的生活！

“没本事击杀我就没本事，给自己找什么借口。”毒朱面上还是说着难听话，可是心里却升起一股苍凉，她嗜血成性这么久以来，早已麻木不堪，想一走了之却无可奈何，只能痛苦绝望活着，以残暴证明自己的存在，制造更多杀孽，让更多人与她一样陷入绝望。

“我有本事。”慕恭瑶盯着毒朱，语气平淡且肯定。

毒朱不敢相信耳朵，她只不过随口一说，想要膈应一下慕恭瑶，没想到她会有办法？毒朱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有些好奇慕恭瑶会用什么办法消灭她：“光耍嘴皮子谁不会？”

她还说她是上古妖兽，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这些话很容易就能说出口，话容易说，做到却困难。

慕恭瑶闭了闭眼睛：“神明从不说谎。”她既然有办法当然是真的，才不会轻易夸下海口。

“那你说说？”毒朱再次咧开嘴。

“历史之战。”

毒朱顿了顿，她没有听错，慕恭瑶果然是为了历史之战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历史之战？毒朱眉眼弯弯，嘴里无声嘲笑着，慕恭瑶很讨厌毒朱的举动，一手打出神力想要封住毒朱的嘴，毒朱向旁边闪躲哑然失笑。

她道：“得了吧你别历史之战了，前些年上面就动荡不安，出了一个鬼王是吧，叫什么……对，厉笙。你以为你用锁链困住她腐朽的身体，就能让她活下去吗？她腐朽的灵魂你锁不住，连一个鬼王都解决不了，还想来杀我？还想靠历史之战来杀我？”

毒朱故意踩低慕恭瑶，想要以此来激怒她，她倒想看看慕恭瑶到底敢不敢进入历史之战。

很不幸的是，慕恭瑶没有因为她三言两语就和她动手，依旧稳如老狗不为所动。

反倒是孟楚看不下去说话： “毒朱，你说这话未免有点太低估瑶神了。”

“孟楚？”

“哦？你还没死呢？两千年过去，还活的这么光鲜亮丽，看来确实有些低估，但我绝不会高估慕恭瑶，她什么德行你我都清楚，她只不过是披着羊头的狼，只能骗骗她身边这个小朋友。”毒朱眯着眼睛看向洛解，眼神中带着审判。

洛解毫不畏惧，迎上毒朱碧绿的眼睛，她的眼神纯澈，不掺杂一丝杂质。

毒朱看了却啧了一声：“小朋友，你身上有欲望的味道。”

作为一个活了万年的妖怪，她毫不客气的说：“你的本性藏不住，终有一天你会剑指神明，但眼下的局面你不得不和她同行。”

毒朱看透了一部分世俗，她懂得哪些人善哪些人恶，对虚伪的面孔观察细致入微。

她觉得这些伪装很无趣，所以她从来不掩饰自己，心里无聊的时候就挑几个人玩玩，放她们进入古墓群，看她们互相残杀，最后斗得个鱼死网破，博她一笑。

洛解皱眉反驳她：“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伤害慕姐姐。”

这话说的太绝对，毒朱摇了摇头，越是绝对的话越不现实。

毒朱不再理会洛解，有些百无聊赖，打了个响指控制朱虫运动，在她身后渐渐搭起一宝座，她缓缓落座打了个呵欠：“慕恭瑶，她心底阴暗一面迟早会暴露，你掌控不住。”

厉笙她掌控不住，洛解她掌控不住，自然……孟楚她也掌控不住。

毒朱意味深长地看向孟楚。

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是慕恭瑶能够掌控住的。

慕恭瑶当然知道毒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