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会堕落,她们奋起反抗,终有一天她们将重振光明。
孟楚心底对此处也畏惧,这里有她所有不好的回忆,那无数哀嚎历历在目,想要吞噬她的理智,她的噩梦一直是两千年那场战争!
无数个日夜,想要夺走她美梦的噩耗,冽冽寒风空中,披着甲胄的神明,企图覆灭整个国家,悬停半空降下灾厄,毁了她的未来。那是她最怕的!
洛解看向远处,嘈杂的冤魂充斥在她的耳边,似乎在与她说,向前去,那里有她一直想要的答案。
弑神是宿命,命天不可违。
她为何会被神明选中,她为何会被死亡召令选中,这其中的预谋渐渐浮出水面,她心底其实有很多猜想,就如秋予禾所说,她迟早会用手中的召令,威胁神明。
洛解手脚沉重,冰冷的冽风划过面颊,她尽量睁开眼睛,想要看破真相。
“向前走。”
她跟随心中的声音,正要往中心去。
孟楚见情况不对,及时拉住洛解。
洛解感觉手脚被锁链栓住,她往前锁链就会制止她,她试图挣脱束缚她的锁链,可手腕上的锁链很紧,她无法挣脱。
“洛解!”孟楚想要呼唤回洛解的神志,洛解似乎也听到喊叫声,抬起混浊的眼球,空洞的盯向孟楚。
孟楚浑身一颤,洛解盯着她完全丧失了感情,似乎看待冰冷的死物,甚至想要亲手斩断。
洛解意识到锁链是孟楚,涣散的瞳孔再次聚焦,她从失智中回神,只是脑袋还有些疼痛,刚才被嘈杂声音影响了。
她打量周围问孟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历史之战也太大了,洛解进入这里像迷了路的羔羊,找不到南北。
脚下泥土黏稠,抬脚就能带起粘稠的血液,血腥味充斥整个世界,刚才在外面起冲突,下饺子般全部扯了进来。
从进入这里开始,洛解神志就开始受到影响,脑海中的话术拼凑不出完整的事件,令她格外头疼。
孟楚打量周围,这里她很熟悉,调整呼吸道:“这是历史之战外区,是瑶神建立起来的庞大杀戮之地。”
外围还好,中心区域血染成河,腥风血雨极恶之地。
洛解总觉得这地那般熟悉,她好似来过,在她印象中她来过,且不止一次。
片刻她想起什么:“是那个梦。”
孟楚皱眉,心中不祥的预感升起:“什么梦?”
如果洛解知道这里,且了解,那她还能骗洛解不要相信这里吗?
洛解努力回想,她在两界会做过一个梦,她梦见:“我梦慕姐姐矗立在天空之上,一个剑诀将整个城池眨眼间灭掉了。”
对,就是两界会被雷劈中的夜晚,她一度认为那是穿越,大地开裂硝烟弥漫,她和慕恭瑶说话,天空突然黑烟倾颓,天空撕裂邪恶外涌,慕恭瑶跳上云层与什么人吵了起来,最后拔剑一个剑气毁掉了这里。
孟楚两眼一黑,那是梦吗?那是召之即来挥之不去的恶魔啊。
孟楚太阳穴突突跳:“梦往往都是假的,眼见不一定为实,这里如噩梦般令人毛骨悚然,它确实如梦一样假。”
洛解似懂非懂点着头,历史之战是假的,她了解了。
孟楚希望洛解不会受到历史之战的影响,看着天空昏沉,黑风带动黑色残骸在天空胡乱作舞,她还不确定孟惜有没有跟着跳进来,她需要找孟惜,希望她能怂一点,别跟着跳进来。
孟楚眼下与洛解在一起,能确保洛解暂时安全,不过在这鬼地方待久了就不确定了,一切充满未知,如果一着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孟楚思考对策,现在的情况只能先与慕恭瑶汇合:“走吧,我们先找孟惜与瑶神。”
洛解点头,与孟楚向前走去。
现在先聚在一起,一起面对才能保证安全。
她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孟楚会时不时瞥向洛解,想要观察她对此处的反应,因为她们越是往前走,残垣断壁越多,空气中哀嚎声不断,这里越来越邪恶,她想观察洛解的态度,以此判断她对瑶神的态度。
洛解一路上紧皱眉头,不禁是对这里感到难受,还有毒朱说的那番话,始终缠绕在她的脑海中,她真的会弑神吗?她真的要杀了慕恭瑶吗?
洛解想要摒弃杂念,可是心中一颗种子悄悄种下,它正在萌芽,越是去想越是放不下,她怕瑶神听进去毒朱的话会较真,她也怕终有一天挟召令威胁神明。
孟楚察觉洛解心不在焉:“你在想什么?”
洛解的思绪争断,脸上茫然一片,心中突然被很戳了一下,她想说话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要傻里傻气询问,我为什么要伤害慕恭瑶?
这也太傻了,孟楚只会告诉她,不要乱想。
但孟楚的反应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孟楚思索片刻问:“你在想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