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孟惜捂住脑袋,仿佛听见什么可怕的声音,抱头蹲在残骸中,她刚掉下来就听到这该死的声音。
铮铮宝剑出鞘,长鸣划破天际,正戳她恐惧的内心,她颤抖的蜷缩。
迟饭说她怕反光一点不错,她确实害怕,没日没夜被迟饭操控的时候,每每要起身反抗,迟饭就会拿匕首吓唬她,她害怕的正是利刃出鞘划破空气,折射出的剑光,她也因此畏缩不敢贸然行动,直到被彻底控制。
她将脸埋进膝盖,她想捂住耳朵,可只剩下一只手臂,单只手臂映照她的狼狈不堪。
孟惜手舞足蹈难以同时捂住两只耳朵,只好害怕的缩在一起,剑鸣声在空气中回荡,直直传入她的耳朵,她发了疯想要把自己埋起来,将头压在残垣断壁下,只露出身子在外面颤抖。
“孟楚……你在哪,瑶神洛解……你们在哪?”声音透过废墟,传出来的声音沉闷,带着一丝颤抖,她真的害怕这里,害怕这里的一切。
她怕突然一剑出现,将她斩个魂飞魄散。
但她还是跟着跳了下来,担心孟楚死在这里她又成为孤魂野鬼,怕孟楚不要她独自在历史之战消亡。
“铮铮铮——”
“啊!”
城墙宫阙,碧绿砖瓦,残桓断壁,是慕将军要来杀她了吗?
孟惜趴在废墟中,身体止不住颤抖,恐惧袭满全身:“不要,不要杀我。”
不要再杀她了,她没罪,她只是一个普通鬼。
孟惜一遍一遍恳求,将头埋的更深,直到她再也听不见鸣剑声。
她慢慢从断壁下爬出来,她现在精神变得恍惚,受到周围邪恶之气的影响,她一时间失了智。
她愣愣站在废墟中,灰头土脸像一只流浪猫,脸上蹭满了灰尘,头发上刮着木屑随风吹散,衣服变得凌乱不堪好像刚才打了一架。
周围景象昏沉,冷风从她脖颈划过,她浑身一激灵,不得不裹紧身上的衣服。
孟惜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始四处寻找,嘴里还嘟囔着:“孟楚!孟楚你在哪?姐姐……姐姐你在哪?”
孟惜心中恐慌,一遍遍呼唤着孟楚,希望孟楚听到她的声音能快点找过来。
可声音吞进黑暗中消失匿迹,迟迟没有回音。
望着无边无际邪恶的土壤,一眼望不见尽头,孟惜张嘴突然哑了声,再也喊不出孟楚的名字。
狂风拍打在她的灵魂上,想要击碎她,一时间恐惧害怕一窝涌上心头,她茫然无措,只得抱头痛哭。
孟楚,孟楚,你在哪?
该死的!都阻止你进来了,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进入?
孟惜擦掉面上挂的泪痕,一鬼无依无靠蹲在废墟中,邪恶想要包裹她,她正面临着孤立无援。
孟惜嘴角游出气丝,眼眶红肿受了极大的委屈,捧起一把黑土,恶臭与酸味冲进孟惜鼻腔,她被呛了一口赶紧丢掉。
好脏的土,这里只有脏土,没有一个活着的鬼魂,她好害怕。
周围没有一个活物,孟楚那边是不是也只有难闻的废墟,要是碰见怪物怎么办?她好冷啊,这里好冷。
孟惜想着动手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团子,她缩在衣服里,眼泪又不争气流了下来,她吸着鼻子。
这里好冷啊,怎么这么冷?
孟惜心里想着,不自觉颤抖,孟楚是她的一切,是这世界上唯一一抹牵挂,如果孟楚死了她怎么办?
绝望充斥周围,无数哀嚎想要吞没她,昏沉的天下一秒就会塌下来,仿佛多走一步她就会神魂俱灭。要是孟楚死了,她的天也就彻底塌了。
她害怕,不敢轻易走动,怕下一秒会死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再也没有未来,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孟惜想将自己藏在断壁中,再次缩回残桓中当一只小猫,独自流浪。
可一想到孟楚可能会出事,她颤抖的站起身。
眼眶红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长舒一口气,克服心中恐惧,挺直腰板,嘴里骂着孟楚:“该死的孟楚!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冲了出去,向着剑鸣那边跑去。
贴着墙壁抬头望天,向剑鸣的地方跑,孟楚一定会向那边走,那里很危险!
因为那里是灾厄的中心,是她们寻找的秘宝出现地,同样也存在一个危险的存在,一想到和慕将军一样可怕的东西,孟惜浑身一颤,僵在原地。
她停住脚步,踟蹰不前,脚下似是压着千斤石块,每迈出一步都异常困难,她犹豫不决小小抬脚,脸上神情痛苦,片刻又将脚缩了回去,剑鸣那边可能正在发生战争,战争多惨烈她深有体会,因为她就是死在这场战争下的。
孟楚……
孟惜选择蹲下,她不走了,她不敢向前,她很怂。
慕恭瑶稳稳落地,随着冽风刮过,她丝毫没有慌乱畏惧之色,从容不迫打量周围,这里还是老样子。
慕恭瑶思索,一声剑鸣在天空炸响,声音很大,一落地就听到振聋发聩的声音,她抬头注意天空炸响的剑鸣,这里一切太熟悉。
是她当年……
慕恭瑶眼眸沉下去,感受到洛解连同着孟楚一起跳了进来,死亡召令、死魂召令和神明之间有连接,一方如果消失或出现都会有所感应。她第一时间察觉两鬼的方位,向着遥远的西边望去,两鬼与她相隔甚远,甚至她在东尽头,洛解她们在西尽头。
慕恭瑶皱眉,怎么跟着一起下来了?
她需要快点找到洛解,这里问题远比踏哀歌、水乡严重,想要置她于死地的鬼已经按不住脚,也许在此就要浮出水面,历史之战绝对能用来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