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总是短暂,命运多舛让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不能停下脚步,命运在追赶她,贪惏的人鬼在追赶她,只要她停下脚步享受片刻美好,灾难就会蜂拥而至。
光泽消失,金眸中丧失了那份向往美好的期望。
神明总是想,这个世界就这样了,她用残破的身躯支撑着,只要一切安好她便毫无怨言。
她麻木保护鬼界两千年,却从未有鬼真正敢站在她的面前保护她。
直到洛解出现,带给了她温暖,带给了她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想残败的身躯在洛解之前消亡,她想要和洛解一起面对未来,可洛解死了,到头来她连心上鬼都护不住。
慕恭瑶心脏隐隐作痛,心尖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她倔强的抬着头,不让眼泪涌出。
孟楚低下头,要问她想不想孟惜,她轻声道:“想啊,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孟惜,我在想为何没有拦住她,如果将她锁在家中,她不去归葬镇会不会一切不会发生,我的孟惜还是我的孟惜,她总会枕在我的腿上,和我分享她所见的趣事。”
慕恭瑶看向孟楚,她们相望都没有说话,无需多言她们都明白。
她们失去了此生挚爱。
孟楚从回忆中回神,与洛解讲完她与神明的计划。
洛解心一阵抽痛,她皱着眉头:“后来呢?”
孟楚缓缓道:“后来我走上了处魂台,扛下一击天雷,宋天乐为帮我开脱,最后失去死魂召令,天边异象而起……”
洛解屏住呼吸,那个谋划一切的鬼出现了吗?
“赤月倾斜破裂,罪恶昭然若揭。”
弑神之鬼出现,场面瞬间乱做一锅,天雷在那一刻,似是失去了控制,慕恭瑶脱离张开,最后一击竟冲着慕恭瑶而去了。
整个处魂台碎石崩裂,周围无数鬼魂受到波及,孟楚纵观局面不对,趁着这个机会躲到暗处,造成魂飞魄散的假象。
等灰尘散去,孟楚和慕恭瑶一同不见了。
“我也没看清是何鬼要夺神明之位。”
孟楚走得匆忙,逃一样离开,时至如今一直躲在暗处调查。
洛解闭上眼睛,她现在又在想什么?
她在想,慕恭瑶明明如此舍不得她,又为何冷眼相对,剜取召令,让她险些丧命隐山。
她又在想,是何鬼想取代神明,坐上万鬼之上的位置,偷窃神力勾结相柳,大费周章布好天罗地网,她对神明以及神明身边每一个鬼定是了如指掌,引她们入局,直到无路可走。
是熟鬼作案。
只要慢慢找,总能找出是谁。
三十年谁没变,甚至变得更强,谁就可能谋划弑神。
“我去查。”洛解道:“你有什么线索?”
孟楚道:“你还记得水乡江镇吗?”
洛解点头,她当然记得,迟饭和相柳就是在那里遇见的,还有孟楚与孟惜破庙底下重逢。
三十年过去,水乡江镇天翻地覆,孟楚这些年不是没去调查,总有一股力量阻止她,她怕暴露行踪,一直没有深入,如今洛解回来,借着明面上可以直接去。
孟楚讲述那里的情况:“当年那里被夷为平地,江镇消失不见,受神力影响,留下来各种奇异景象,不过时代迅速发展,一所大学在那里建立,在三十年飞速发展下,逐渐形成商业区。”
“经我调查,当年那个江镇并没有消失,而是成了一个地下城。”
孟楚没有找到进入地下城的入口,硬闯也容易打草惊蛇,这件事一直搁置着。
洛解毫不犹豫:“我来查。”
孟楚嘴角勾起,她以前总不能信任洛解,感觉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胜任,只有靠着神明赏识、神明偏爱才能走下去。
而如今,洛解有了很大的改变,她面对决策时独当一面,不掺杂优柔寡断。
没有神明也能撑起一片天。
慕恭瑶看到会多欣慰,她坚定选择的鬼,在不断历练下,变得有棱有角。
孟楚点头:“先去主城吧。”
让弑神之鬼看看,谁回来了。
弑神之鬼三十年还没有坐上神明的位置,觊觎着却得不到。
慕恭瑶拖延了足够的时间,足够她们等到本不会来的洛解。
死亡召令如今回归,久违的感觉回来,洛解力量更上一层,足够强大到撼天动地。
鬼界三十年无主,势力分布不均,但强者都去了鬼界中心地带,在那里发展势力,便形成了如今的主城——万寿城。
洛解和孟楚到了别,便向着万寿城去了。
孟楚目送洛解离开后,起身走向庭院中,默默将洛解石碑上的名字抹除,这个碑也无意义了。
故鬼已经回来一位,那孟惜又何时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