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魂前夜……
孟楚收到慕恭瑶的指示,在郊外别墅等候。
秋夜格外压抑,树叶开始泛黄,随着凉风吹过,带着叶片洒向院中,悄悄落在孟惜碑前。
她心中有过无数猜想,给自己留足了后路,甚至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她闭上眼睛,两千年一路走来,或受伤、或快乐,身边的人鬼不断变换,岁月不着痕迹,只留一段模糊记忆,让她不断摸索着向前。
慕恭瑶悄悄出现在她身后,看向孟惜旁边的小丘,片刻她开口:“准备好了吗?”
孟楚睁开眼睛,慕恭瑶虽还未说出计划,但她心中早有了大概,鬼界动荡不安日益严重,她们心里都清楚,迎接她们的可能是无尽地狱与哀嚎,鬼界变天什么都可能发生,神明倒台鬼界崩坏,她们早准备好了。
她该如何与神明一起瞒天过海?
慕恭瑶走上前,和孟楚并肩站立,她如今已经恢复鼎盛,随手在眼前凝结出一道金光,金光凝聚成球,贴向了孟楚的腹部。
孟楚只感觉腹部有一股暖流淌过,在她死魂召令处凝结成型。
孟楚闭眼察探身体情况。
片刻她震惊睁开眼睛。
是死亡召令!!!
慕恭瑶做出禁言的动作,孟楚便压下心中疑问。
所谓的瞒天过海,难道是靠死亡召令吗?
慕恭瑶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向石碑,她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不再和水乡江镇、历史之战那般。
弑神之鬼在背后谋逆,一双巨手渗透入鬼界,她不仅想要杀慕恭瑶,还想着让所有鬼臣服,让鬼界堕落,变成穷凶极恶之地。
慕恭瑶尚可一战,可鬼界呢?
战争开始,必将生灵涂炭。
鬼界只有一个,慕恭瑶需要保全鬼界,将伤亡做到最小。
所以她想借着明天处魂台,处罚孟楚以让幕后之鬼放松警惕,引她踏出帷幕,接受真正天雷的制裁。
“明天,我需要你演一出假死。”慕恭瑶通过死亡召令与孟楚传讯。
她们面上似是在悼念魂飞魄散的两鬼,实则用死亡召令建起了通讯。
“这件事谁都不能知道,我需要所有鬼都将矛盾指向你。”
放长线钓大鱼,只有铤而走险,才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孟楚点头,她该怎么配合?
慕恭瑶缓缓道出:“明天,要让所有鬼都认为是你要弑神,我以天道做主,引来天雷。”
孟楚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天雷的威力。
鬼最是惧怕雷电,如果毫无防备劈砍在身上,一道天雷魂飞魄散,世界上就再也没她孟楚的痕迹了。
孟楚压下心中惧怕,为了鬼界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得全天下之安定,要她如何做都好,只不过她心中还有一鬼始终放不下:“宋天乐怎么办?”
宋天乐最是爱惹闹,明天处魂台上宋天乐不会善罢甘休的。
到时候局面不对……
“让她闹,到时候场面越乱越好。”
越乱,背后搞的小动作就越清晰。
孟楚垂下头去,看不出是何种情绪,片刻她又抬起头,与金眸对视,这次不再充满敬畏,而是视死如归的坚定:“同进退,共患难。”
天塌下来她们一起撑着。
慕恭瑶交代完,也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明天是重要的日子,她此刻却显得有些疲惫,仿佛已经厌倦了这场名为生存保卫的游戏。
慕恭瑶向前一步,手触及到洛解的墓碑,淡淡开口:“你想孟惜吗?”
这是她在孟楚面前,第一次流露脆弱,这一面她只对洛解展露过。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天空挂着残星,月牙弯弯。
外出觅食的鸟儿也渐渐归巢,它们一路笑嘻嘻互相打闹,似是比翼鸟同进退。
孟楚愣了一下,她恍惚间看向慕恭瑶,神明在一瞬黯淡无光,背影显得孤寂。
走向前就会发现,慕恭瑶脸上尽显疲态,眼睛中失去一层色彩,流动的金眸也停滞,她的状态似乎回到了以前。
慕恭瑶身上透露着一股寒意,眼中没有了对未来的向往,只想着能护鬼界一日是一日,未来也从她的计划中剔除了。
仿佛洛解从没来过,她一直是这般模样,冷漠沉寂。
如寒冰般,令人不敢靠近。
孟楚垂头,来来回回,相爱之人总不得圆满,她和孟惜是,慕恭瑶与洛解亦是。
洛解出现使慕恭瑶眼中有了光,那一瞬间,她以为神明真的活过来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