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京后,赤井秀一被羽田康晴关进私人医院调养了一周,直到确定身体完全康复,才被放出来。
皮肉伤和着凉感冒都是小事,最为严重的是被踢打造成的肋骨伤,除了慢慢修养以外,没有其他办法恢复。
一从医院出来,他就被松田和萩原拉着研究袖扣通讯器,有了羽田康晴的承诺,他们的研究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升级为正经的项目。
至于之前研究出来的变身器,他们收到了不知名人士的投诉。
“稍微考虑一下版权问题吧!盗版周边是没有未来的!”
——来自假面超人骨灰级粉丝诸伏景光。
完全没考虑过这件事的两人:“……”
于是打消了念头。
*
赶在春假结束前,赤井秀一总算想起来要去查看固定电话的语音留言箱——手机用惯了,再换回座机实在想不起来查看。
与队友在固定时间汇合完全不需要提前联系,他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我是工藤优作,现在已经回到日本,关于那个暗号的事,请问什么时间方便,我们见一面呢?”
留言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
赤井秀一回拨电话,没想到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工藤优作。”有些过分轻快又年轻的声音顺着话筒流入耳朵。
在赤井秀一借住工藤宅的日子里,他最多接触的当然是工藤有希子,那位举世闻名的大明星,再然后,就是工藤优作了。
工藤优作是一个非常智慧的人,除了在对抗黑衣组织的事上,时常给予他帮助外,在其他事上也非常有见解。
作为冲矢昴潜伏的那段时间,并不是每天都有事情做,或者说,他实在闲得过分。
FBI的工作自然只能放在一边,作为一个已经死去的幽灵,他大部分时候都不敢出现在人前。
而小朋友们平日里都要上学,虽然偶尔会发生一些案件,但是江户川柯南自己都能解决掉,需要他出场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他只好时常借用工藤先生的书房打发时间。
在那位男主人回家以后,他们偶尔也会在书房碰见,一来二去,便免不了交谈。
大到世界局势,小到节日习俗,他们礼貌而克制地交换彼此的看法,却又为对方独到的见解感到心惊。
那个时候,他们或许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朋友,赤井秀一便常常忘记对方的年龄。
直到现在。
听筒中的声音听起来不过是个青少年,赤井秀一这才恍然,他们之间隔着六七年的光阴。
“喂?”年轻的工藤优作疑惑又迟疑。
赤井秀一赶忙收起自己的感慨:“啊……抱歉,我是赤井秀一,很高兴能与你通话,工藤先生。”
“啊!”听筒那头传来惊呼。
“怎么了吗?”赤井秀一追问。
“不……抱歉,失礼了。”工藤优作顿了顿,“我是有设想过发布这个暗号的人可能年纪不大,但是听您的声音……敢问您的年纪是?”
“……十岁。”赤井秀一闷闷地说道。
“那就难怪了……”工藤优作喃喃自语,“果然是小孩子吗?”
前几次交流都通过信件,赤井秀一的日语书写并不算工整,书写间时常带有连笔,从字迹上看,很难认为对方是小孩子。
不过,工藤优作还是从语言习惯上发现了端倪。
“关于拼读和训读,虽然在交流的时候并不影响,但是在书写中还是有很大差异的。”工藤优作解释道。
赤井秀一本来并未察觉,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因为春假前他已经开始在日本上课了,有一些词汇刚好课上有讲过。
或许在书写中,他下意识地就将小学里学来的词汇写了上去。
“而且那个暗号也是如此。”工藤优作进一步说道,“那是与‘跳舞的小人’和‘旗语’差不多的规则,只要试探着拼出一个单词,剩下的内容就可以解读出来了。实际上关于住宅地址的番号解读废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因为不管是rei还是zero代入进去都不对,我还以为是我解读错了密码,没想到最后使用的竟然是maru(○)。”
想到工藤优作为此苦恼到抓头发的样子,赤井秀一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抱歉,失礼了,没有嘲笑的意思。实际上想出这套规则来的并不是我本人,而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年纪比我还要小一些,我想当时定下这套规则的时候,她们应该也在为拼读训读感到烦忧吧。”
赤井秀一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柔软了一些。
“不过解读出来完全正确,不愧是……工藤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