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冥问道：“主子，此事可要告知圣上？”

萧砚尘摇了摇头，“以父皇的才智，恐怕早已知晓此事。”

“此次多亏了姜小姐和檀小姐，若非她们要查庄九的身世，我们也不会发现太子的真实身份。”锋冥说道。

“是呀，改日定要好好答谢一番。”又有理由去见她了。

想到不日便能再见到姜梨清，萧砚尘不禁眸中含笑，“将查到的告知清儿。”

“是。”

翌日一早，锋冥便派人将消息送回丞相府。

虽心中早有准备，然姜梨清看到萧砚尘派人送来的消息时还是难免有些吃惊。庄九与太子竟都是叶源礼的儿子，不过他为何要谎报自己发妻所生之子已夭折？

“小梨儿，我们好像捅破了天大的秘密。”檀湘苒未料到庄九竟真与太子萧语年有关系，她又小声说道：“我们发现这个秘密不会被杀头吧？”

“此事切勿声张，除了伯父伯母其他人都莫要告知。”姜梨清神色严肃叮嘱道。

“好，那我先回府上找父亲。”檀湘苒说罢便带着叶芽一起急匆匆离开屋子，准备回府。

姜梨清来到前厅，见姜云凌正在桌旁喝茶看书，连忙上前走到他身旁，“父亲，女儿刚得知一个天大的秘密。”

姜云凌只当是自家女儿与儿时一般同他打趣玩闹，慈爱地笑道：“何秘密啊？”

姜梨清压低声线，“太子并非圣上血脉，实为治粟内史叶源礼之子。”

听罢，姜云凌猛地咳嗽一声，险些被茶水呛到，“你是如何知晓的？”

“父亲早就知晓此事？”姜梨清未料到父亲竟然早就知道太子的真实身份。

姜云凌喝口茶压压惊，继续说道：“此事切勿声张，圣上有自己的打算。”

“圣上也知道？”姜梨清蹙眉问道，心中的疑团更大了。

“此事便是圣上告知于我的。”姜云凌回道。

“若女儿不将此事查明，父亲要瞒我到何时？”分明之前说好的，不会再瞒她。

姜云凌立马解释道：“为父连你母亲都未告知，并非刻意瞒着你。”

“女儿得知此事还要多谢霁王殿下，若没有殿下相助，女儿也难以得知太子的真实身份。”

“霁王也知道了？”姜云凌沉默良久，放下手中杯盏，“早些知道也好。”

姜梨清忽想起方才还未提起庄九的事，“还有一事父亲应当还不知，那位叶大人发妻所生之子还活着，现如今名为庄九，在皇后身边做事。”

听罢，姜云凌即刻起身，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那孩子还活着？我们快些将这好消息告知你母亲。”

为何父亲这般高兴？母亲过去也与叶家有过往来？她心中虽有众多疑惑，但还是点头应道：“好。”

二人在院中找到陆曜华，将其一一说明，陆曜华听罢竟一时愣了神，“你们说何人还活着？”

“章夫人的儿子还活着。”

见姜云凌笑着点头，陆曜华这才相信，她红着眼眶，起身一把握住姜云凌的双手，声音发抖，“阿若的儿子还活着？那孩子在哪儿？我要去看看。”

姜云凌满眼心疼，轻拍她的手安抚道：“如今丞相府附近有众多皇后的眼线，若贸然前去恐会给他带来麻烦，待一切尘埃落定再去见他也不迟。”

“是，方才是我一时激动，未考虑周全。”陆曜华渐渐平息心绪，坐回椅上。

姜梨清从未见过母亲如今日这般失态，“母亲过去与章夫人关系很好吗？”

陆曜华嘴角含笑，温柔地拉过姜梨清，示意她坐过来。

透过眼中的雾气，陆曜华仿佛又见到了那个总是面上含笑的姑娘，“我们一起长大，早已将对方视作彼此的亲人。”

陆曜华不禁想起二十三年前的那场大雪，她只记得那日的雪很重，重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日是章浮若的生辰，陆曜华早早便备好生辰礼，准备到叶府上给她一个惊喜。

来到叶府附近下了马车，她却看到府门处立柱上随风飘起的白绫。

陆曜华心中泛起一阵寒意，连忙上前询问看门的小厮，“府上是何人离世了？”

“回陆夫人，是我家夫人和少爷离世了。”

陆曜华提着木盒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发颤，一时有些头晕目眩。

她明明三日前还说，自己刚生下孩子脸色有些苍白是正常的，再修养几日便好了，可如今却只剩下这白茫茫一片的虚无。

自章浮若母子离世后，陆曜华在汇灵寺待了一年，这一年中她日日抄经拜佛，为他们二人祈福，只望他们来世无病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