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了太子萧语年与庄九的真实身份,姜梨清与檀湘苒、萧砚尘约好翌日于重楼酒阁见面,商议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姜云凌则一大早便进宫,告知萧承煦霁王萧砚尘已发现太子的真实身份。
萧承煦并未感到惊讶,反倒有些欣慰,“这次多亏了澄昭,尘儿这才得以察觉太子的身世,小姑娘要比朕想得还要聪慧。”
“清儿是聪慧,”姜云凌不再自谦,接着问道:“不过臣有一问,还请陛下为臣解惑。”
“但说无妨。”萧承煦回道。
姜云凌直视他的双眸,坦言道:“小女的小字除丞相府之人,还未曾告知过他人,陛下是如何知晓的?”
听罢,萧承煦拿着棋子的那只手顿了顿,撇过脸躲过他的目光,“朕,朕乏了,要回去休息。”
“请陛下解惑。”姜云凌并未想顺着他的话结束这个话题。
见姜云凌这般追问,萧承煦抬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朕这不是想多了解些姜爱卿的家人吗?澄昭是姜爱卿的女儿,自然也是朕的女儿。”
“陛下还是别白费这功夫了,清儿是不会嫁入皇家的,微臣先行告辞。”姜云凌说罢便起身作揖离开。
萧承煦从未见过他如今日这般决绝,但还想争取一番,“朕知晓你的顾虑,你再考虑考虑!”
可姜云凌并未应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御书房。
萧承煦叹了口气,扬声示意孙福德进来,“孙福德。”
“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孙福德问道。
“摆架凤仪宫。”萧承煦站起身,眸中带着一丝寒意。
“是。”
午时,姜梨清与檀湘苒、萧砚尘于重楼酒阁相见,萧砚尘说此次相约见面是为了感谢姜梨清与檀湘苒发现重要线索。
酒过三巡,檀湘苒忽起身举杯,神色严肃,“虽不知殿下在谋划什么,臣女与家父定会鼎力相助。”
“本王在此多谢檀大人与檀小姐的好意。”萧砚尘见状也举杯笑道。
姜梨清注意到檀湘苒面上泛起的红晕,便知晓她这是又喝多了,便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提醒,“苒儿,别喝了。”
檀湘苒已有些站不稳,然还是举着酒杯说道:“最后一杯,小梨儿,我保证,就最后一杯。”
姜梨清连忙扶着她坐下,自从在栖羽阁出了窘事,姜梨清再不敢贪杯,今日也只喝了一杯酒。
谁知檀湘苒刚坐稳,仰头便将手中那杯酒一饮而尽,杯子还未放下便一头栽到桌上,不省人事。
“苒儿,苒儿。”姜梨清轻声唤了换檀湘苒,见她毫无反应,便叫来在门旁等候的锦书与叶芽,“叶芽,锦书,你们先扶苒儿去厢房休息吧。”
“是。”二人说罢便扶着檀湘苒离开。
“萧公子,接下来有何安排?”姜梨清问道。
萧砚尘并未直接回答姜梨清的问题,而是接着问道:“清儿,你可知晓我为何与你合作?”
“萧公子之前不是说过吗?为了报答臣女的救命之恩。”姜梨清回道。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我想扳倒皇后一族来助你解除婚约,而这个方法也可为我外祖一家报仇雪恨。”他口中说着如此大胆的计划,眼中却透着淡淡的忧伤。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萧砚尘未说出口,他想坐上那个位置,让姜梨清不再被权势束缚,有选择自己身边人的权利。可他爱的姑娘似乎并未发现他的心意。
想来他说的便是二十三年前镇北军叛变一案了,姜梨清幼时曾听父亲提起过,镇北大将军许渡,即当朝许贵妃的父亲,戎马一生,立下赫赫战功,因击退北漠被先帝册封为镇北大将军,可后来却背上勾结北漠的骂名,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应是提起那桩冤案才会这般失落吧?二十三年前许老将军通敌叛国的罪名她是不信的,不信一位大半辈子为国为民的英雄会做出勾结敌国的事,“大将军为人刚正,是天盛的忠臣良将,昔日沉冤,来日必当昭雪。”
“清儿,你相信我外祖是清白的?”萧砚尘有些讶异,外祖背负骂名二十余载,母妃虽嘴上不说,然他知道,她每一日都活在痛苦中,他从未想过这世间还有人会抛开偏见,为外祖说句话。
“相信。”
眼前的姑娘眼神坚定、语气诚恳,那句“相信”如三月的春风抚平他心中仅存的那丝不安,萧砚尘更加确信自己心中所想。
他要再快些,快些将那些阻碍一一铲除。
凤仪宫中,一室湿热还未散尽,皇后方岫澜正与叶源礼相拥于榻上,二人皆衣衫不整,发丝凌乱。
“娘娘,可还满意?”叶源礼额上带汗,抬手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捋到耳后。
“这些都是从何处学来的?”方岫澜声音有些沙哑,面上带着几分餍足。
叶源礼轻笑一声,附耳低声道:“这是微臣的秘密。”
方岫澜抬手拍了拍他的脸,挑眉道:“倒是给本宫耍起小心思来了。”
“娘娘放宽心,下次微臣还有新把戏。”
二人嘴唇再次凑近,门外忽响起急促的拍门声,来人是魏嬷嬷,“娘娘!娘娘!不好了!陛下要来凤仪宫!”
方岫澜与叶源礼慌忙起身,爬下床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