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半载不来一次,今日怎过来了?”方岫澜有些慌乱,一边穿上外袍一边将叶源礼推进殿内沐浴处,“快找地方躲起来,找机会离开。”
叶源礼抱起床榻上的衣裳便往浴池处跑,可除了这浴池便无处可藏,他只好捏住鼻子跳入浴池中。
萧承煦乘御辇前往凤仪宫,临近方岫澜的寝殿时,注意到远处的两个人影。
他低声示意孙福德,“朕进去后,派人将这凤仪宫寝殿的所有窗子都开一条缝。”
“是。”孙福德应下,即刻安排人手去做。
“皇上驾到——”寝殿外响起一阵通传声。
方岫澜方才草草整理一番,尽力掩去面上的不自然,见萧承煦进来,扯起嘴角上前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皇后今日气色不错。”萧承煦似笑非笑道。
彼时,萧语年与翊圭看到停在凤仪宫寝殿前的御辇,悄悄来到寝殿一窗子前。
父皇许久未来凤仪宫,他想听听父皇与母后究竟在聊些什么。
方岫澜面色一僵,随即说道:“臣妾最近寻得一方子,可美容养颜,想来是汤药起了效。”
“是吗?朕今日要歇在凤仪宫,先去沐浴了。”说罢,萧承煦便要往浴池方向走。
方岫澜心揪起来,立马开口叫住萧承煦,“陛下。”
“何事?”萧承煦回头瞥了她一眼。
“可要臣妾伺候陛下沐浴?”方岫澜笑着走近。
“不必。”萧承煦说罢便自行来到浴池前,看到池边有一条黑色腰带。
他上前面不改色地将其捡起,垂眸看了一眼,这显然是男子的。
池中时不时冒上来一串气泡,萧承煦瞥了一眼,冷笑一声,将那条腰带塞入袖中便回到寝殿中。
“朕忽然想起还有一些政务尚未处理,改日再来。”说罢,萧承煦便准备离开,往前走了几步忽停下脚步,同一旁的孙福德说道:“请太医再给皇后开几副治风寒的汤药,嗓子都哑了。”
“是,奴才这便去请太医来给皇后娘娘瞧瞧。”孙福德低头应下。
“多谢陛下,臣妾恭送陛下。”他今日怎关心起本宫的身体了?
见萧承煦已离开,方岫澜这才来到池边,“出来吧,他走了。”
叶源礼听到她的声音,这才从浴池中爬出来,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幸好藏得及时。”
“出去换身衣裳。”方岫澜说道。
“好。”
回到寝殿中,叶源礼便脱下身上湿透的衣裳。
窗外,萧语年看到自己母后寝殿中竟出现其他男人,还是治粟内史叶源礼,京中出了名的痴情种。他惊得目瞪口呆,刚要发作,便被翊圭一把捂住嘴。
翊圭示意他别出声,便继续观察寝殿中情况。
叶源礼换上干净衣裳,又将湿衣包好,准备一并带走。
“腰带不见了。”叶源礼蹙眉说道。
方岫澜并未在意,“应是掉在床榻附近了,待会本宫让人再找找,你先走。”
“好。”
临行前,他抱住方岫澜,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娘娘,待我们的儿子登上皇位,我们一家便可团聚,不再分离。”
“就快了。”方岫澜脸上挂着萧语年从未见过的柔情。
“微臣改日再来。”说罢,叶源礼便从寝殿另一侧翻窗离开。
什么他们的儿子登上皇位?萧语年听得一头雾水。难道母后与叶源礼还有个儿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父皇知道此事吗?
见萧语年有些愣神,翊圭小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萧语年摇了摇头,仍有些恍惚。
“是。”
回到东宫,萧语年这才回过神来,“翊圭,你派人去查查叶源礼可还有儿子。对了,注意避开母后的人。”
“是。”
“看来上次在藏案阁找的有关袁家的文册暂且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