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霁王竟也喜爱毛绒绒的小兽,倒生出别样可爱。姜梨清不禁低头笑了笑。
狩猎后,众人纷纷入宴,把酒言欢。
宴席中途,魏嬷嬷端着酒壶来到皇后方岫澜身侧,冲她微微点点头。
方岫澜心领神会,举起酒杯放于唇侧,待看到萧语年与瑞苍国公主饮尽杯中之酒,这才将酒杯放下。
彼时,萧砚尘正坐在桌前,心中盘算着该找何由头将这小兽送给姜梨清,不觉间多饮了几杯酒。
一刻钟后,他忽觉身上有些燥热,耳尖也开始发烫。他抬手扯了扯衣襟,身上却越来越烫。
酒里有东西?萧砚尘立马起身,行礼说道:“父皇,儿臣有些醉了,先行告退。”
“去吧,好生休息。”萧承煦微微颔首应道。
离开宴席,锋冥问道:“主子,可是身体不适?”
“酒里被人下了东西,去寒池。”萧砚尘抬手扯了扯领口。秋猎场密林深处有一天然形成的水池,鲜有人知,池中之水冰冷刺骨,说不定能缓解他的症状。
“何人这般胆大妄为?”锋冥听罢大为震惊,自己主子先前还从未中过这般龌龊的药,“主子,属下这便去找御医。”
萧砚尘抬手拦住他,呼吸有些不稳,“不必,若,若请御医定会惊动父皇和母妃,去府上将府医请来。”
“是。”锋冥抱拳应下。
他刚要走,又被萧砚尘叫住,“等等,宴席结束后你将那小兽送到清儿手上。”
锋冥有些犹豫,距宴席结束至少还要半个时辰,若那时再带府医前去,主子不得憋死?
“属下还是先送你去寒池吧。”锋冥说道。
“我无碍,你送完再带府医来找我。”萧砚尘态度坚决,说罢便往密林走去。
宴席上,方岫澜见萧语年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却毫无异样,不禁皱起眉头,她示意魏嬷嬷近身,“怎么回事?”
魏嬷嬷也十分不解,连忙解释道:“老奴确实将药下入太子殿下和瑞苍国公主的酒水中了,且在太子殿下的酒水中用了三倍剂量,公主已中招,现已被安置在厢房中。”
难不成这春药对年儿的体质不起作用?方岫澜百思不得其解,“快去想办法,今日他们二人定要出现在一间屋中。”
“是,老奴即刻去想办法。”
今日这酒水真不错,竟越喝越清醒。想着,萧语年又饮尽一杯。
待宴席结束,众人散去,锋冥便匆匆来到锦书身旁,将装着白鼬的小笼子交到她手中,“劳烦锦书姑娘将这小兽带给姜小姐,这是我家主子特意为姜小姐准备的。”他快速说完便转身离开。
姜梨清与檀湘苒道别后便向锦书这边走来,恰巧瞧见锋冥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她走到锦书身边问道:“锦书,这是何物?”
锦书低头掀开笼上的布,一个毛绒绒的小家伙映入眼帘,“这是霁王殿下送给小姐的白鼬。”
他方才请圣上赐下的小兽竟是送给我的?姜梨清有些意外。
姜梨清低头望去,只见那笼中的小家伙正抬头眨巴着水汪汪的眸子望向她,纯真可爱。
“小姐可要仔细瞧瞧?”锦书说着便欲将整块布拿掉,可拉扯中无意碰到笼上的锁闩,笼子的门松动,白鼬伺机一跃而出。
可令姜梨清奇怪的是,那小兽离开笼子后并未直奔密林,而是停在不远处回头望着她们二人,似乎在等她们跟上自己。
“小姐,这该如何是好?”锦书有些慌乱。
姜梨清说道:“无妨,我们看看可否跟上它。”
二人一路追着白鼬跑进密林,然林中情况复杂,白鼬行动又过快,二人没过多久便走散。
四周巨木枝干交叠,将头顶那片天遮了个严实。
“锦书!锦书!”姜梨清呼唤着,可久久未得到回应。
她低头从荷包中拿出一小截垩笔,在树干上划下标记。
天色还未暗,锦书看到标记应当能寻到我。姜梨清收起垩笔,忽听到不远处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循声望去,正是那只小兽。
姜梨清连忙跟上,只见那小兽往前走了几步便停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回头望向她。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弯腰将它抱起,小家伙也不挣扎,就这般静静地窝在她怀中,还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
姜梨清被蹭得有些痒,垂首笑着轻抚它的毛发,“竟这般乖巧。”
一阵寒意忽然袭来,姜梨清不禁抱紧些怀中那团温软,“林中怎这般冷?”
“何人!”一道厉声从姜梨清前方传来。
这声音怎这般耳熟?姜梨清向前走几步,这才发现前方低处有一个形状近圆的池子,池子上方弥漫着层层白雾。
白雾笼罩池面,姜梨清只能隐隐看到池中有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