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吹过,其上雾气渐渐散开些,姜梨清察觉池中男子仅身着白色里衣,待白雾再散开些,她这才看清那男子的面庞,竟,竟是萧砚尘!
他下半身泡在池水中,白色里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腰腹处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面色绯红,几缕湿发垂落额间,望向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姜梨清见他有些不对劲,连忙顺着石阶走到池边,此处寒意更盛,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池边都这般寒凉,也不知入水该有多冷。
“萧公子,你怎么了?”姜梨清有些担忧。
听到姜梨清的声音,萧砚尘勉强拉回一丝神志,转过身来,“清儿······你为何在这儿?”
“不重要,你快些上来,再泡下去身子会冻坏的。”姜梨清跪坐在池边示意他快些上来。
“热······”
“水中这般冷,怎会······”她话还未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覆上她的右手,烫得她有些心惊。
“你怎么这般烫?”姜梨清并未抽出手,转而将另一只手的手背靠在萧砚尘额上,他的额头也烫得像是冬日的手炉。
萧砚尘抬头痴痴望着姜梨清,眼神一遍遍描摹她的眉眼、樱唇,体内横冲直撞的烈火似要破体而出。
浑身燥热难耐,眼神涣散,气息不稳。他这是中春药了。姜梨清此时有些无措,她身上常带的药也没有解春药的。
萧砚尘慢慢松开她的手,强逼自己退到池子中央,“清儿,不必管我,快走。”若她再待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忍下去。
就算他这样说,她又怎会真丢下他不管?
“我去叫御医。”姜梨清见他额间冷汗顺着下颌不断低落,担心他体内外冷热相冲会昏厥过去。
“不必,锋冥会带府医前来。”萧砚尘仍然拒绝。
姜梨清见他一直强撑着,觉得自己也该为他做些什么。这时,她忽然想起薛郎中给她的医书中曾记载,麦冬、金银花、蒲公英等草药可清热降火,此处在密林阴处,说不定能寻到些麦冬。
“萧公子,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说罢,姜梨清便开始低头寻找。
果不其然,姜梨清在不远处的巨木下瞥见一团翠绿。她连忙上前拨开枯黄的树叶,麦冬翠绿细长的叶片露了出来。
姜梨清将这株草药连根拔起,又用帕子将其块茎擦净,事毕,揣着白鼬便往回跑。
“萧公子,快,将麦冬的根茎嚼碎服下。”姜梨清一边说着一边掰下麦冬雪白饱满的块茎。
萧砚尘艰难地睁开双眼,蹚回岸边,用手接下姜梨清手中的草药时,他拼命压□□内乱窜的□□,竭力不触碰到她的手。
拿到草药后,他未有丝毫犹豫,抬手便将其送入口中。麦冬的块茎入口甘甜,一丝凉意渗入肺腑,他体内的躁动似乎真的有所平息,可效果仍是微乎其微。
“可好些了?”姜梨清关切地问道。
今日竟以这幅难堪的模样与她相见。萧砚尘微微颔首。
姜梨清又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头,“还是很烫,我再去找找······”她刚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住。
她微微愣神,只见萧砚尘眼尾泛红,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乞求。
“清儿······摸摸我,求你。”
彼时,风阑与雪刃正坐在不远处一棵巨木上观望此处。
“风阑,我们快下去帮忙。”雪刃说道。
风阑慢悠悠地将一片竹叶放到嘴边叼住,“你要是想死就下去。”
“主子都难受成那样了。”
雪刃欲从树上下去,却被风阑一把拽住,“真是个呆子,这次听我的。”
“可······”
“好了好了,锋冥与府医快到了,不必忧心。接下来的我们看不得,快转过去。”其实风阑好奇心重得很,可他是个严格遵守暗卫职业操守之人。他立马扭着雪刃转过身去,眼神格外坚定。
姜梨清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她的手腕被萧砚尘虚虚握着,似乎是在给她离开的退路,可他望向她的眼神却带着期盼,“求清儿摸摸我。”
姜梨清有些受不住萧砚尘这般盯着自己,她面上有些泛红,连忙扭过脸不去看他。
萧砚尘以为她这是嫌弃他了,便悠悠松开手,正欲垂首后退却被一双柔荑捧住脸颊。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