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尘微微愣神,随即用双手覆上姜梨清的手,閤眼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掌心,似是只撒娇的猫儿。
姜梨清指尖一阵酥麻,犹豫着是否要抽回手。她先前从未见过他这副娇憨模样,如今瞧见倒生出别样情绪。
“萧砚尘?”姜梨清试探着轻声唤了唤他。
萧砚尘并未睁眼,只是低声应着,“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砚尘将手收紧些,仿佛自己握着的正是求而不得的解药,“自然知道,你是清儿,我心······”
“主子!”
萧砚尘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人高声打断。
姜梨清回身望去,是锋冥携府医赶来。
锋冥将府医半拖半拽着,恨不得将其背起来狂奔。
“姜小姐?”锋冥未想到姜梨清会在此处,连忙行礼道:“属下见过姜小姐。”
姜梨清的手被萧砚尘紧紧握着无法起身,只好微微颔首说道:“殿下不太清醒,还需快些诊治。”
“小姐不必忧心,交给老朽。”府医颔首说道。
“有劳先生。”姜梨清刚要起身,却发觉自己的手被萧砚尘握得更紧了。她想用些力气将手收回,却瞧见他楚楚可怜的眼神。
“主子,快松手啊。”锋冥拽住萧砚尘的胳膊,小声说道。
姜梨清终是心软了,她叹了口气同府医说道:“劳烦先生这样诊断。”
“好。”府医放下药箱为萧砚尘把脉,思虑片刻说道:“殿下中了春药,服下这枚解药便可痊愈。”
待萧砚尘服下丹药,姜梨清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了。
许是解药起作用了,他的手逐渐松开,应当是昏睡过去了。
“快扶殿下出来,一直泡在这冰水中对身子无益。”府医说道。
“好。”锋冥应着,上前扶住萧砚尘,“主子,来。”
萧砚尘此时已全无意识,被锋冥从池中架起时浑身无力。
他身上衣裳已然湿透,与赤身衣果体无异,姜梨清连忙背过身去。
锋冥为萧砚尘穿好外袍,府医一下没将其扶稳,他便直直向前栽去,恰好从身后将她搂住。
所幸锋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萧砚尘的腰带,要不然姜梨清可支撑不住萧砚尘的重量。
“清儿······”萧砚尘将头埋在姜梨清肩颈处,鼻息间呼出的热气让她有些痒。
姜梨清耳尖不受控地发烫,直接僵在原地,她手脚发麻,连说话都有些磕巴,“锋,锋冥,快扶住你家主子。”
“是,是属下的错,”锋冥立马将萧砚尘从姜梨清身上拽下来,“属下先代主子同姜小姐道歉。”
“无,无事的话我先回去了,照顾好他。”姜梨清头也不回地撒腿就跑。
“是。”
锦书在林子中找了许久,终于看到姜梨清,“小姐!”
“锦书。”姜梨清气喘吁吁地在锦书面前停下。
锦书扶住姜梨清,面露急色,“小姐,可算找到你了,我差点就要回去找老爷夫人了。”
“小兽已找到,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姜梨清说道。
锦书点点头从姜梨清怀中抱过那只小白鼬,忽然注意到姜梨清耳尖上那抹夜色也掩不住的红,“小姐,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可是方才追小兽跑得太急了?”
姜梨清眼神躲闪,抬手理了理衣领,脖颈处似乎还残留着那丝热意,“嗯,跑得有些热。”
二人刚回到姜梨清独住的营帐,却迎面撞上一身着橙衣,佩戴面纱的女子。
“公主?”她为何会在此处?姜梨清不禁有些疑惑。
只见那瑞苍国公主脚步虚浮,一只手紧紧揪着自己的领口,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救,救我。”
姜梨清与锦书连忙上前将其扶上营帐中的床榻,锦书立马跑去请御医。
片刻功夫,太医院院判随锦书匆匆赶来,为瑞苍国公主号脉诊治。
“院判大人,公主如何了?”姜梨清见公主眉头紧锁,似乎很痛苦,不禁开口问道。
“公主这是中了融春之物,老夫速遣人去煎药。”太医院院判起身说罢便提着药箱离开。
“有劳大人。”
今日是怎么回事?他和公主都中了春药。究竟是何人心怀不轨?姜梨清不禁警惕起来。
御营中,萧承煦收到太医院传来的消息,一把将手中的文书拍到桌上,“什么?”
他起身甩袖,眼神阴冷,“即刻派人去查,究竟是何人这般胆大包天,竟在秋猎宴席上下手!”
“是。”禁军将领抱拳应下,匆忙行礼离开御营。
“陛下,瑞苍使臣觐见。”孙福德来到萧承煦身侧说道。
萧承煦抬手揉了揉眉心,身心俱疲,“宣。”
“大人里面请。”孙福德在前方引路,带着瑞苍使臣来到萧承煦面前。
那使臣刚见到萧承煦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公主在宴席上被歹人下药,现如今还昏迷不醒,还请陛下为公主主持公道!”
“朕已派人去查探,抓到贼人定当严惩不贷。”萧承煦在心中冷笑,除了她,也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在秋猎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