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昴清已经不是愕然了,是震惊,“这……这不行。”
与此同时关北霖已经点了下骰子。
单数,五点。
“你输了。”关北霖道。
许昴清并不了解他的目的,低头,手指扣在手机上,指尖都泛白了。
关北霖又点了一下骰子,“六点,双数,我输了。”
这下子彻底把许昴清弄得不知所措,眉梢眼角都闪着紧张错愕。
和夏竞折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关北霖在他迟迟没开口时,靠了过来,两人呼吸近在咫尺。
“输了就得认账。”他说。
许昴清抬头刚要拒绝,忽然关北霖快速灭灯,扑在他的身上,声音放得极低:“别说话。”
他想挣扎,被完全锢着,一点也动弹不了。
就这许昴清要推开身上的人时,听到外面低低沉沉的兽吼声,并透过帐篷的看到一个比成年人高出不少的影子。
是只棕熊。
也许是只出来随便溜达的熊,没过多久就离开了,附近也没有什么尖叫的声音,大约有人在睡觉,根本就没注意到有熊出没。
帐篷里的氛围开始变得有些莫名其妙,关掉的灯没有再打开,只能模糊地看到对方的轮廓。
一模一样的脸让许昴清看得入神。
他的眼睛酸涩起来,不知不觉流出了眼泪。
关北霖的呼吸轻轻扫在他的脸上。
淡淡的薄荷糖味道。
突然,许昴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翻身压到了关北霖身上。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手也不受大脑控制,像被施了魔咒,轻轻抚摸上关北霖的脸。
潮水似的思念在此刻汇涌到一起,河道过窄,全都溢了出来。
那些被他故意埋起来的羁绊乱成一团糟,忽然刨出来,怎么也理也理不清,太折磨他了。
他的眼泪滴到了关北霖眼角。
吻下的唇被身下的人用手挡住。
“许昴清,你看清楚我是谁?”关北霖声音低沉又有哀色。
“夏……”许昴清颤抖着说。
关北霖立即拿手机打开了手电筒,放到他们旁边,把许昴清从身上翻下来,死死摁住他的肩膀。
“看清楚,再说一遍!”
许昴清小声啜泣,哭到视线模糊,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尽管关北霖右手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他的眸子里都是那张脸。
“……我是谁?”
“别让我想起他,好吗?”许昴清胸膛剧烈起伏着,“我好难受,好难受啊,你为什么要进杰卡的酒馆?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我已经在努力忘掉他了,我真的不想再想起他的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一个人生活,不知道该怎么一个人吃饭,我忘不掉他!我好想他。你是来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吗?我都逃到了这里,你为什么还要找上我?你想让我立刻为他死了吗?”
许昴清感觉到头疼欲裂,“他不让我自杀,但是不知道我一个人活着有多么痛苦。”
关北霖见他情绪逐渐失控,怕惊扰到陆朗和苏承宇,便立即穿好衣服到车上。
他也像疯了似的踩油门,直到一处空旷无人的雪地才停下。
车停了下来,后座许昴清的情绪还没完全稳住。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他抬眸问。
关北霖从主驾驶下车,到车后座,紧紧贴近他。
“让你履行惩罚。”
带着薄荷糖味的冰凉薄唇吻了过来。
许昴清瞳孔微微缩紧。
反抗无济于事。
一张巴掌大精巧的脸蛋在逐渐变得通红,嫩白的脖颈慢慢也变成粉色,细长的手被反握住。
一场热吻就像燥热的夏日里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风狂雨,虽然极端窒息,但会刺激中枢神经,使人兴奋。所有寂静全被打破,仿佛有一刻,灵魂产生了共鸣,却又害怕被仰翻的东西落下去砸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