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证据的过程像在沙堆里捡贝壳。胡珊珊翻出了所有能找到的东西:
团建时被同事拍下的、王总监搭在她肩上的照片,聊天记录里他那句“周末有空吗?
单独给你讲讲项目”的试探,甚至还有每次被骚扰后偷偷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的时间和细节——
那些文字带着当时的颤抖,如今成了最有力的证词。
陈默那边也有了新进展。他找到了三年前被王总监骚扰过的那位女士,对方起初犹豫,怕旧事重提惹来麻烦。
直到陈默把胡珊珊的材料递过去,说“已经有女孩敢站出来了”,女士才红着眼圈打开了抽屉,拿出那份签过字的保密协议。
“当时我刚怀孕,怕影响孩子,拿了钱就走了。”她摩挲着协议上的签名,指腹泛白,“可这三年我总做噩梦,梦见他那张笑盈盈的脸。你们要告他,我愿意作证。”
吴葭把所有材料整理成卷宗那天,胡珊珊的帆布包上别了枚新徽章,是苏曼莉公益基金送的向日葵胸针。
“苏姐说,这叫抱团花。”
她摸着胸针笑,眼底的红痕彻底褪了,“她还帮我联系了心理咨询师,说我不是在小题大做。”
提交投诉给公司那天,王总监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在会议室里翘着腿,听吴葭念完投诉内容,忽然笑出声:“吴律师,年轻人不懂事,我跟小胡道个歉不就行了?何必闹这么大。”
胡珊珊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来:
“不行。我要你当着全公司的面道歉,还要公司公开处理结果。”
王总监的笑僵在脸上。
僵持了两周,公司终于松了口。他们没想到胡珊珊能找到这么多证据,更没想到三年前的事会被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