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澜生气了,沈稚不让他在旁边跟着一起看那些奢侈品,为什么能让顾秉承在旁边,还跟他有说有笑的。
一个箭步冲过去,挤在沈稚和顾秉承中间,谢廷澜先是冲沈稚笑了下,又转过头冷脸看向顾秉承,还是些老掉牙的话,谢廷澜先跟顾秉承打招呼,然后问顾秉承怎么在这,顾秉承说这家商场里有他家集团下面的旗舰店开业,他过来主持开业典礼,正巧看见沈稚在这,就过来打个招呼。
说完话,谢廷澜就开始撵人,“新店开业,肯定有很多事,那就顾总就去忙吧,工作要紧。”
顾秉承笑了下,“看来谢少爷不了解,开新店这种事基本上都是底下人在忙,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言外之意,就是,先讥讽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懂经营,然后就是你别想拿工作这事撵我走。
谢廷澜皮笑肉不笑,“那顾总没有对象要陪吗?”
顾秉承意味深长地看了谢廷澜身后的沈稚一眼,温声道:“我没有谢少爷这么有福气。”
顾秉承这话说的倒对,虽然谢廷澜不喜欢沈稚,但他并不愿意否认“谁娶了沈稚就是谁有福气”这个事实。
毕竟,沈稚可是个超级好的人。
不过,就算谢廷澜不喜欢沈稚,顾秉承也别妄想和沈稚在一起,谢廷澜心想沈稚说了他只喜欢我,其他的人都得靠边站。
怕顾秉承继续缠着沈稚说话。
于是,谢廷澜缠住了顾秉承,不论是谈什么话题,反正谢廷澜就是不肯放顾秉承靠近沈稚,顾秉承几次三番想结束话题,但谢廷澜都装看不出来,继续缠着顾秉承。
顾秉承过来是为了亲近沈稚的。
他才不想和谢廷澜这个讨人厌的烦人精聊天,他也很清楚谢廷澜不喜欢他,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谢廷澜好像精神出了问题似的,居然一直缠着他。
弄的顾秉承平日里一个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会儿脸上也隐隐露出了些烦躁的模样。
终于,他俩的谈话在沈稚挑完东西过来喊谢廷澜去结账的时候结束了。
顾秉承也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但他没离开,也跟着去了柜台那边,谢廷澜怀里抱着元宝,掏卡掏的慢了些,结果被顾秉承钻了空子,一张不限额的黑卡从顾秉承手里递了出去,“刷我的吧。”
沈稚和顾麟交情好。
但他和顾秉承可没那么好的交情。
上次从医院离开的时候,顾秉承追下电梯,还想开车送沈稚离开,但被沈稚拒绝,最后沈稚是让刘经理送自己去公司休息了下。
“不用,顾总,哪里能让您破费呢。”沈稚可不愿意无功受禄,他斜了还在掏兜的谢廷澜一眼,打算拿自己的卡刷。
但谢廷澜死命掏兜,很快,柜台上摆了一堆他那不常用的旧钱包、钥匙扣、烫金名片,祈福手串等等小东西,最后,谢廷澜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新钱包,也掏出了一张不限额的黑卡,递到了柜姐手里,长舒一口气,“刷卡。”
顾秉承也不觉得尴尬,把自己的卡收了回去,他抬起眼,看着谢廷澜抱着元宝的狼狈模样,忍不住讥讽道:“我以为谢少爷不会随身带着这么大限额的卡呢。”
意思是,我是老总,有钱,而你,不过是一个被家里养着的薪资一般般的军官少爷,我在经济上是降维碾压你的。
谢廷澜听出来了他的话外音,露出一出无奈模样,反击道:“稚稚他喜欢逛街买东西,我每次出门都得带着卡,习惯了。”
意思是,管你是什么身份有多少钱,我是沈稚的老公,沈稚只会花我的钱,你有再多钱又能怎样,沈稚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
这局KO!
顾秉承听到这话有点绷不住,他再一次无比后悔,但凡他早退役半个月,或许沈稚都不会嫁给谢廷澜这个讨人厌的狗东西。
不过,就谢廷澜之前在医院里的表现,顾秉承并不担心沈稚会愿意长久地和谢廷澜这个三心二意的人在一起。
来日方长。
结婚了又怎样,帝国里离婚的omega那可海了去了。
顾秉承偏了偏身子,笑着冲沈稚说:“等下我请你吃晚饭吧。”
沈稚没注意到顾秉承说的是“你”这个字,他客气地笑着拒绝了顾秉承的好意,“不用了,顾总,我晚上减肥不吃饭。”
谢廷澜以为顾秉承会装一下,紧接着问谢廷澜去不去吃饭,结果他没想到,顾秉承居然张狂到问都不问他一句,跟沈稚打完招呼就走了。
谢廷澜这边还在郁闷。
沈稚见谢廷澜抱着元宝,好心帮他收拾柜台上的那些零碎东西,拿起来谢廷澜那只旧的皮面已经磨损起毛,边角甚至有些变形的黑色小羊皮钱包时,沈稚突然想到这只钱包还是他送给谢廷澜的13岁生日礼物,这只黑色小羊皮钱包买的时候很好看,但很不经用,稍不注意就会有划痕,他以为谢廷澜早就把这个钱包丢了呢,没想到谢廷澜不仅用了这么多年,还一直随身带着。
沈稚心中不免有些温暖,连看向谢廷澜的眼角余光都变得温柔了不少。
但就在沈稚把谢廷澜的钥匙扣放进那只旧的小羊皮黑色钱包里时,沈稚却突然瞧见了钱包夹层里的一张一寸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泛黄,但照片里的人像却很清晰。
沈稚很熟悉照片里的人。
一个叫向简然的omega,暗恋狂追了谢廷澜八年,之前在初中的时候因为谢廷澜对沈稚好,还专门把沈稚堵在厕所往他头上浇了一盆洗脚水,甚至在沈稚和谢廷澜即将结婚的前一天晚上,向简然还专门打电话给沈稚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和谢廷澜结婚。
沈稚心里咯噔一下。
谢廷澜的钱包里,为什么会有向简然的一寸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