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过瞬间她的身体又接回来,喉中发出一声非人的怒吼,直朝林惊寒扑过去。
那个隐身人她抓不住,难道还弄不死这小子吗!
“林惊寒,躲开!”
在伏晚烟眼中,紫夏全身裹了黑气,身躯部分更是血红一片,分明是个怪物!
然而这个紫夏的修为远远高于他,尤其暴怒之时速度奇快,林惊寒根本来不及躲闪,只险险将长天剑横挡在身前。
恰恰此时,一道强横的剑气自他身后杀向紫夏!
速度之快威力之大甚至引发破空之声,而后便是一声轰鸣。
这是?
林惊寒转头,只见农家小院的柴门直接被劈开,一个少年持重剑走入法阵范围。
来人正是孟季!
原来孟季昨日灵武试结束之后取回重剑,便在今日孤身入西山探查情况,却没想到要杀的妖和要救的人没见到,倒是先救了雇主一命。
紫夏正正被剑气扫到,身上又添一道剑痕,见来人只一黄毛小儿,不惧反笑:“既然来了,就都别活了,来喂我的花吧。”
伏晚烟只见她双掌凝聚黑气朝院中花圃而去,霎时原本蔫蔫的三朵花像是被灌溉了灵泉一样昂首挺胸,乍然生长至原来的三倍大小,每一朵都足有一人高。
三朵花花瓣鲜红如血盆大口,花茎下根须延伸缠绕出足,往上一跃,便有两朵与一朵分朝孟季与林惊寒而去!
孟季霎时尖叫起来:“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什么鬼东西!”
其中一朵垫着足至林惊寒面前,重瓣三与四共七片花瓣绽放开,林惊寒正警惕时一股香味传入鼻腔,他霎时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糟了!
那花见他中招便兴奋地伸出两片叶子要去抱他。
千钧一发之际,伏晚烟抓住他一侧肩膀往外一拉,只是右手臂还是不可避免被蹭了一下。
林惊寒隐忍着轻嘶一声,低头一看,不仅右小臂的窄袖被叶子上的液体腐蚀掉,那一片的肉也被腐蚀至深可见骨。
伏晚烟拿过长天剑,挡在他身前:“给你三个呼吸,不想死就快点处理。”
闻言,林惊寒立即从空间戒中拿出一瓶金疮药,咬着牙洒在伤口上,药粉混着雨水晕开,又自袖口撕下一条布条绑在伤口上。
他抬头一看,伏晚烟已然借着魂体之便一剑刺穿那朵花的花心。那怪花却显然没死,张牙舞爪挣扎着,只是明显瑟缩了不少。
他松了一口气。
转头一看,那厮孟季一剑又一剑斩落了两朵怪花的花瓣。两朵怪花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好不可怜,却也没死。
孟季挠着头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又挥出一剑。
“怎么还没死?诶,好怪啊,再来一剑。”
林惊寒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霎时多次游走生死之间的直觉乍然作响,他急急向右连翻两次,躲过了紫夏的偷袭。
一击不成,紫夏又伸掌为爪去抓林惊寒的脖子。
来不及拿长天剑,林惊寒脱口喊出“孟季”,同时向左轻走几个身位。
轰!
又是一剑横扫而过,紫夏被气浪掀翻后退几步,终于放弃捏软柿子,将视线投向孟季,即使面孔扭曲竟也能看出惊疑不定:
“你是京师人士?哪个世族的人?”
闻言孟季猛地瞪向她。
缠斗之间不知不觉天色又昏暗下来,雨水落在泥坑中,模糊地倒影出少年手持重剑与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怪物对峙的场景。
天籁俱寂。
林惊寒放轻了呼吸,霎时神思百转。
此间“鬼打墙”中的鬼显然与紫夏、白英、崔令三人离不开干系,农家小院昨日、今日便相隔六年,所展现的场景应该是这鬼生前执念最深之处。昨日的场景中,白英显然是主体,少年英才离家闯荡,却为爱弃剑,本要游历山川,终困于一隅。
而今日的场景中,紫夏才是主体,引他二人入瓮。至于她口中崔令深负白姑娘之事,目前还不得考究,单凭一言之词难下论断。
若是孟季能套出她更多……
不多时,孟季凝肃的眉眼飞扬起来:“我想起来了!这个是叫重瓣三生花,生于煞境,由煞豢养,以人血肉为食,成果后食之可增进修为。弱点是,要把三朵花的花心同时摧毁!”
“原来如此!难怪我杀不死。”他神情兴奋,指着面前两朵说,“不许动啊。动了我就把你俩都吃了。”
两朵重瓣三生花抱着点头。
孟季拖着剑哒哒哒走到伏晚烟面前,倒是礼貌地将长天剑拔出来递给她:“这位姑娘,你的剑。呃,好像也不是你的。算了,这朵花我先带走一下,谢谢。”
他显然看得见伏晚烟。
伏晚烟颔首,接过长天剑,任他将那朵花带走了。
林惊寒便看着孟季十分认真地将三朵花排成一排,而后挥出一剑斩杀,又仔细检查确保每一朵花都死了之后才又走到紫夏身前。
孟季:“你刚刚说什么了?可以再说一遍吗?我没听到诶,惭愧惭愧。不过,你是煞境主人的话,杀了你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吧?”
“竖子尔敢!”紫夏勃然大怒。
“何必对一个孩子这么大火气?”伏晚烟现出身形,看着她,“崔公子宽宏大量,想必不会跟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