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女子说道:“门从外面栓上的,主人约莫出门了。”
林惊寒眼神一变。
这声音是?晚烟前辈?
细听又有些不像。
男子:“那我们该如何?这荒郊野岭的,天又快黑了,不如借住一宿,明日离开时给他恢复原样?毕竟我们两人无所谓,他们却需要修整。”
女子:“行吧。”
他们要进来?!
林惊寒扫视一周,屋里空空,根本没有能藏身的地方。他神思一动,装作虚弱出声道:“外面有人吗?救命啊。”
孟季便也跟着喊。二人又迅速坐在草席上,靠在一起。
外面脚步声骤然靠近,接着一声响,门栓被抽开,门被从外向里推开。
为首的一男一女进来看着他们俱是一愣,林惊寒见到他们也是一愣。
只见这一男一女脸上都戴着面具,作修士打扮。
这破烂的草屋中竟然有两个明显衣着有异的男子,面具男手中拿一折扇警惕地挡在前,呵道:“你们是什么人?”
面具女也执一把剑直指他们。
林惊寒正要开口,他们两人身后有一女子也走进来。
他倏地神色掩盖不住一喜,纵然那女子面上是从未见过的怯怯,也抵不住他相熟,竟然是一别快一月之久的林琳!
更让他惊讶的是后面走进来的两人之中还有一个是林璇。
她们都还活着!
他开口:“我……”
林琳立即面上一喜,连忙上前说道:“谢公子,扶姑娘,这是我兄长李寒。”
林璇也与她一同凑近了,林琳眼中含泪,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兄长,你怎么也被卷进来了?”
林惊寒将口中的话咽回去,目露担忧:“我、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们,便过来找。哪想到眼一睁一闭就到了这个鬼地方。阿琳阿璇,这是哪啊?这三位是?”
林璇抱臂站在旁边,介绍道:“兄长,这是谢公子和扶姑娘。我们进来后在一荒地醒来,刚巧被一头妖兽当作猎物,只能慌忙逃跑。”
林琳接过话,一脸感恩和庆幸:“多亏了二人救下我们,还担心我们两个手无寸铁姑娘在此处不安全,好心地带着我们一同行动。这位也是被救下的。”
最后进来的中年男子显然也是修士,抱拳道:“叫我卿兄便可。”
“哦?既如此,倒是巧了。”面具男收回扇子,风骚地摇了两下,态度和善了些许,“李兄弟,你可还记得昏迷之前身在何处?”
面具女收剑,干脆地在地上盘腿而坐,闭目养神起来了。
林惊寒琢磨这一问,对上林琳的眼神又错开,迟疑地摇了摇头:“你这么一问,好像我确实不记得先前在哪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季瑟缩着身体躲在他身后,似是害怕极了。
面具男谢公子看了一眼已经入定的扶姑娘,无奈地将扇子打在手心,安抚道:“别害怕。我二人是京师修灵院的学生,接了任务特来汝南城探查此地诡异之事。”
“原来是京师来的修士大人!”林惊寒惊喜道。
“大人不敢当。”谢公子摇摇扇子,“汝南城近三个月常有人在郊外失踪,又在一阵时日,有的三五日,有的一旬两旬之后平安无事地回到家中。期间家人遍寻不得,旁人也找不到失踪之人的踪迹。但问起归家的人,他们俱是丢失了这段时间的记忆,只是记得普普通通地做了平常事,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
林惊寒:“这、这真是怪事!”
他不着痕迹地瞄了瞄扶姑娘,见她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道:“我与扶姑娘排查了城北、东、南三个方向,可惜毫无收获。正朝西郊去时恰巧救了两位姑娘,这两日我们在周遭仔细排查过了,现下只剩这座山没有来过。西郊妖兽不时出没,二位姑娘只好暂时与我们一同上路。现在一看你们四个恐怕也是着了道。”
林琳一副强忍着害怕的样子:“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怪,干吃记忆不吃人的?”
一直沉默的中年修士说道:“这件怪事我倒是有所耳闻。不知几位可曾听说过汝南城的崔梁美谈?”
谢公子:“愿闻其详。”
“东城有世家,十里市繁华。崔氏,汝南当地百年大族,原本乃‘嬴秦九姓’之一,后举族迁出京师,雄踞一方,治下百年,素有爱民简税、乐善好施的美赞。近十年来崔氏声名不显,低调谦和,只有一桩婚事让人津津乐道,便是七年前崔氏嫡长子崔令与京师梁氏嫡长女梁玉和成亲。二人算得上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当时又是十里红妆,满城金树,一场旷世姻亲震动了整个大秦。至今,天下女子仍对崔氏郎趋之若鹜。”扶姑娘不知何时睁眼看了过来,“卿兄,我说得可对?”
“姑娘消息灵通。”卿兄点点头,“不过你有所不知,那崔氏嫡子崔令一年前死在了城郊一座山上。就是我们此刻所在这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