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手字扶。”
“原来如此,是我认错了。”林惊寒抱歉道。
谢公子抱臂看二人,等说完了才对林惊寒道:“小寒兄弟,你也休息吧,离亥时还有好一会。”
林惊寒谢过,拢了拢衣裳。眼下这也是寒冬,茅草屋根本挡不住夜里的凉风,冷气还从地上穿过一层茅草往人身上爬。他本就体弱畏冷,此时更是忍着勉强没发抖。
林璇和林琳卷着褥子挨在一起,林二姑娘眉间还皱着,都是累极了的样子。
罢了,左右也睡不着。林惊寒阖上眼,默念心法。
静了不多久,先守夜的两人有了动静。扶姑娘脚步放轻,往远走了几步,取了什么东西又走近来。
一阵窸窸窣窣后,林惊寒微睁开眼,屋中搭了个小柴堆,烧起了火。
火焰在眼前晃,他手中一直握着的拳松了松。
屋内又恢复安静,只有孟季规律的鼾声。就着暖意,林惊寒迷蒙间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惊寒猛然惊醒。
他睁开眼打量周遭,发现谢公子和扶姑娘不见踪影。
刚巧木门此时被人从外面合上,还栓上了门栓。
林惊寒面色一沉,小心绕过孟季,贴到墙边。
是扶姑娘:“你栓上门,万一有东西闯进去,他们连跑都跑不掉。”
谢公子:“这次的阵法卷轴可是中级的,我花了两千点去玲珑阁兑的呢,据说能防三阶妖兽。排查快一个月了,这片地界就算再是城郊,也是大秦中部的城池,妖兽只有一阶的。二阶的都被人清除掉了,肯定防得住。”
扶姑娘:“我不担心妖兽。此次作妖的怕是煞。”
谢公子:“那这位煞主还真够善良的,不要人命,图什么呢?”
而后便没了声响。
二人是要夜探西山?
等了约莫二十息,林惊寒还是决定跟上去。屋里人都还睡着,安全有了保证,他便没叫醒林琳林璇。
放轻脚步走到屋顶盾牌之下,好在不高,他压下肩背、脚尖一蹬便掀开盾牌窜上屋顶。
盾牌轻,他轻功好,便没怎么弄出声响。
林惊寒呼出一口气,将盾牌盖上。
他转过身往门前一看,屋外草地上好以整暇地看着他的两人,不是谢公子和扶姑娘是谁?
林惊寒失笑,既已如此,他运转轻功,飞身而至二人面前。
扶姑娘:“我赢了,就说会有人跟上来的。”
谢公子摇了摇扇子:“答应你的不会反悔,任务结束回去后我就去求夫子。”
林惊寒抱拳行礼:“扶姑娘、谢公子。”
都是聪明人,谢公子颔首,合上扇子:“已经子时三刻了,既然等到了人,我们便动身吧。”
刚刚果然是守株待兔。
扶姑娘却摇摇头:“再等一会。”
接着,林璇、林琳两姐妹掀盾而出,再是卿兄,最后是孟季。
“不是吧?”谢公子道,“不可能!我明明在灵灯里放了无色无味的迷香,竟然没有一个中招的?”
一时寒风吹过,众人在茅屋外面面相觑。
卿兄疑惑:“小寒兄弟和两位姑娘这是?”
林琳腼腆一笑:“我们兄妹三人略通些拳脚功夫,略通,哈哈。”
林璇看向头发都睡翘了的孟季:“这小兄弟是?”
孟季一脸幽怨:“我这人睡觉旁边一定得有人,不然容易惊醒,所以惊醒了。”
谢公子认命地灭了火,撤了法阵卷轴。
“我与谢公子在此地调查一月,所得消息大致与卿兄相同。汝南西山入夜后总有怪声,城内外共有十九人在西山及周围地带失踪,其中十三人在一段时间后平安归家,但失去了失踪时的记忆。现下已经到了西山脚下,我与谢公子便决定不再拖延,趁夜上山一探究竟。”扶姑娘说,“既然诸位朋友都是练家子,也能躲过迷香跟上来,想必也是要一探究竟,那么我们便一同探查。”
林家兄妹、孟季、卿兄:“好。”
谢公子勾唇:“那我们即刻动身。”
恰恰此时,山风愈烈,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