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村子这边旅店,因为跟老板沟通过,线上转账了一部分钱当保证金,两人的房间依然保留,回到村子的第一时间,就先各自回房洗漱,因为还不饿,两人决定会合后先去豆子想去的山上看桃花,如果能激活因果线最好,要是不能就转道去吃晚饭。
两人走在上山的小道,迎面的风吹散了暑意,因为刚刚汇合多花了点时间,曲宸看着身旁人无忧无虑的模样,试着问了句:“下次我们再出来玩,只订一间房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反正出来玩我们都一起行动,分开两间房还要约着会合,有点浪费时间,住同一间房就方便多了。”
说着,程梦书好奇地看了看曲宸,“说起来你会打呼吗?”
曲宸被这个突然的提问给问得一愣,“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一直以来我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说到这,他还特意看向程梦书说明,“任何关系的人都没有。”
程梦书很快就明白了曲宸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表明自己母胎solo嘛,感到满意的同时,他坏主意缓缓冒出,故意逗人。
“没有跟别人一起睡过吗?那确实没办法判断,不过你可以放心,别人都说我不会打呼,绝对的如婴儿般睡眠。”
本来曲宸听到前半句还不觉什么,后半句一出来,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别人?是谁……”
话还没问出口,一转头就看见对方笑眯眯开心的样子,曲宸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正了正神色凑近低声问:“耍我?”
“有吗?”程梦书摊了摊手,“我可什么都没说。”
曲宸没好气地拍拍程梦书的肩,但很快就泄气继续拉着人往前走,只不过才走出一段路,他就忍不住问:“你……之前有过几任伴侣?”
程梦书忍不住笑,很快答道:“目前为止,我的伴侣只有你。”
“那谁告诉你你不会打呼的?”
“高中时候我和云乐在学校住宿,他从没提过这个问题,再者八宝也跟我一起睡,小家伙敏锐,如果会打呼,它早就嚷嚷着搬走自己睡了。”
就在双方你来我往的时候,一直跟在旁边的豆子,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感叹了句,“真好啊。”
这一声拉回了两人的理智,互相看了一眼后便决定收敛一些,毕竟还有小孩子在。
而豆子在说了那句话后,就像开了话匣子,
“梦书哥哥和曲叔叔真好,就像妈妈和钱叔叔一样。”
慧琳现任老公姓钱,这两天豆子没少看他们相处,不过短短几天,就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情,虽然语言描述有些匮乏,但她知道这样子是很好的,光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想笑不会想哭。
豆子总是忍不住想,要是妈妈以前也是这样就好了,自己就可以永远陪着妈妈,不用走了。
山上的桃花此时已经开得不太茂盛,但多棵树层叠在一起,风吹落时簌簌而下的花海,还是有些震撼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因果线的第四段回忆出现在程梦书脑子里,这段记忆里出现的人物只有两个,一个是慧琳,一个是年岁更小的豆子。
两人也像是现在这样,仰着头看着大片大片被风吹落的花瓣,同样的惊喜心情,只是回忆里的花更多,风也更大,程梦书能够体会到,由豆子内心传来的,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的想法。
第四段回忆转瞬即逝,相比起其他痛苦记忆,它要短小许多,但它蕴含的情感却是最浓厚的,因果线激活以后,属于豆子的记忆迅速回笼。
不过刹那,两人再看向身旁那个小孩,就见她正无声息地流着泪,眼睛鼻头都变得红红的,却没有任何声音从她嘴里传出,好像一切痛苦只要不出声,就没人知道它曾降临在一个小生命身上。
看到这一幕,曲宸忍不住从口袋里拿出帕子,试探地伸手给豆子擦拭。
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触碰到小孩,毕竟以他现在的能力,能看到也能感知到对方,但这个能力并不稳定,他不一定能够触碰到,而且就算他能触碰,小时候的经历会让他下意识选择不发生肢体接触。
看着曲宸不熟练的动作,再看看哭的不能自已的豆子,程梦书叹了口气道:“难过就哭出来吧,这里不是医院,你妈妈听不到也看不到,更不是你那原来的家里,哭出声不会挨打。”
话音刚落,曲宸面前的小孩就像是解了禁制,放声大哭起来,这哭声与桃林美景的气氛不太相合,但却包含着一个孩童最深深的无助。
妈妈离开再婚,小小的女孩要在家里干活,还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殴打并溺死,不被选择不被爱,痛苦就像是环绕桃林的风,哪怕这处地境四通八达,依然萦绕不散。
哭了好久,豆子才慢慢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