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的脸是绿了。
纯纯吓绿的。
他不懂云书书是怎样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说明,双方实力差距可能有点大。
还打吗?
答案是肯定的。
虽然因为这是八哥的本命法宝他用起来不是很顺手,虽然他已经放出了他认为剩下的鬼中最厉害的鬼新娘。
但是!
作为寒虚道长的九徒弟,他还有很多神通、诸多手段、各种厉害没有使出来。
若是一并展现,哼哼……
怕你们会吓得哭出来!
小九正沉溺于虚假的想象中无法自拔,忽感手中一沉。
他低头看去,只见原本身着繁复礼服、现在仅剩片缕遮身的鬼新娘突然出现在幡面上,正拿着一条破布在哭哭啼啼抹眼泪。
啊,这……
还打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啊!
谁想上谁上,反正小九是要保命的。
八哥,我亲哥,我这也是为你好,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吗?
小心翼翼地将鬼血幡丢在地上,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无企图、无恶意,小九转身,冲云书书露出了一个舔狗的微笑。
“这位英俊非凡的公子……”
“好眼光!”
投桃报李,云书书反手给了小九一个赞。
“你还有一盏茶的功夫说清楚你的身份来历,在这里究竟有何目的,剩下的,就看本公子的心情了。”
“公子您真帅,是我见过的男人里面,最最帅气的了!”
“完美,那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那个……公子,我认得很多高门大户、名门正派的小姐和仙子,正值妙龄……”
“非常好,你先把这一块展开来讲讲。”
凛冽的刀锋,贴着云书书的耳朵一掠而过。
再“锵”地一声,带着数根小九被削断的头发,直接钉在了二人身后的大树上,刀柄尤自“嗡嗡”颤鸣不已。
贴着树干身体慢慢滑落,小九觉得自己快被吓尿了。
莫苍苍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非常轻松自然地拔刀、入鞘。
再挑了挑眉,对呆立原地的二人道:“讲啊,怎么不讲了?正值妙龄的小姐仙子,我也很有兴趣。”
云书书眨了眨眼睛,满脸堆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说的不就是你嘛。苍苍,你要对自己的美,有足够的认知,美而不自知,是会让身边人难过的。”
“哦~”
莫苍苍拖长了音,故意道,“原来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呢!”
云书书正色。
“那一定是我表达得还不够。从今天,不,从现在开始,我要天天说、时时说,说到你对你自己,有足够正确的认知才行。”
莫苍苍扬起嘴角,露出了脸上一个小小的酒窝。
“这可是你说的,每天要不带重样的。”
“发自肺腑的话,绝不重样。”
云书书一边信口发誓,一边决定从今晚开始,就把前生今世能想到的绿茶发言重新排列组合,争取整出新意、整出诚意。
“那你们继续,我就在一旁听听。”
……
继续?
还怎么继续?
小九只见刚刚还威风八面,现在已温润如玉、人模人样的年青公子连一个多余的眼色也不敢给自己。
仅是干干巴巴地问:“说!你从哪里来,欲往何处去?”
小九磕磕跘跘地道:“小人自西边大梁而来,到东海采风,无意中流落此岛,借住一宿,明天就走。”
“借住在黑乎乎的林子里?”
“凉爽,避光。”
“随身带着鬼?”
“外出怕不太平,防身。”
“来……”
见身边的莫苍苍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云书书将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小九硬拖到自己面前,很认真地道:
“看着我的眼睛,用你的心,告诉我。你是觉得你傻,还是我傻?这么粗糙的答案,你觉得合适吗?”
小九无辜地转着眼珠,将谄媚的面容转向了莫苍苍。
“我觉得我们都傻,因为这位仙子太美了,小人已经失去理智,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哈哈哈!”
……
干脆利落地将小九胖揍了一顿,云书书终于觉得自己道心通明了。
身心舒畅。
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子,实在是太笨了!
就不知道私下找机会,和自己好好说说那些涉世不深、青春美好的深闺少女or少妇?
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什么师尊要他和八师兄跟着三师兄来江南搞大事情,结果他三师兄脸上笑嘻嘻,反手就把他和他八师兄丢到了这鸟不拉屎、人少怪多的东海。
还美其名曰托付给他们擒龙大事。
龙是这么好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