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据他说，他们还真哄骗到了一条小龙。

那是在一个细雨缠绵的黄昏，天和海之间自带古早言情的bgm。

“我最怕，最怕，烟雨濛濛。”

“还记得，风雨里，和你相逢。”

一个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的绝色少女坐在一块大岩石上哭泣。

当时他的心中一动。

美女！

八师兄眼前一亮。

龙？

尚未完全化形、成人的龙！

看来，他们的师尊，还是对他们有着极为清醒的认识。

八和九的排序，也不是纯按年龄来的。

内在的眼力、格局、见识，至少是有一部分反映在了排序里。

小九还在痴迷于小龙女的外在时，他八哥已经在试图走进别人的心。

一切为了师尊的大计！

哪怕他们从头到尾都不清楚，为啥他们师尊想要抓一条龙回去。

养着？

多贵啊，养他们这些徒弟还不够师尊费心的吗？

但万事有师尊，他们能做的，就是抓……不对……骗一条龙回去。

所以，他八师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声情并茂地上前，开始给重度中二少女小龙女讲故事。

……

“什么故事？”

提到故事，莫苍苍眼睛一亮，专注盯着小九的神情让云书书不由心生嫉妒。

毕竟，小仙女身边的舔狗，有他一个就足够了。

而他身边的小仙女，当然是……嘿嘿嘿，你们懂的，路人甲才说唯一，主角当然是……又深情又专一又帅气又多金。

总之，怎么不现实怎么来，大家心知肚明图个开心啦！

小九对故事并不上心，作为一个外表矮胖、内心粗糙的真汉子，他的视线和心思，从来都停留在妙龄女子or仙子最青春洋溢的地方。

但眼下，莫苍苍问，出于保命的本能，他只得搜肠刮肚，拼命回想。

“说是在西方灵河岸边，三生石畔，有一株绛珠草，生得那叫一个娇嫩可爱。”

云书书内心：一棵草也能看出娇嫩可爱？我算你厉害。

“时有赤瑕宫神瑛侍者，日日以甘露浇灌，岁月长久，该草吸收天地灵气、雨露滋养，终于脱却草胎、修得人形。”

“喔～前世今生的故事！”

莫苍苍非常捧场。

“受限于先天，该草仅修成女体，终日游于离恨天之外，饥食蜜青果，渴饮灌愁水。因未报答神瑛侍者灌溉之德，固体内郁结着一段缠绵不尽之意。”

“一日，那神瑛侍者动了凡心，想要下世为人，历经造化。绛珠草听闻，称侍者对其有甘露之恩，但自身无可报答，他既下世为人，我亦下世为人，用一生的眼泪去还他，也算偿还过了。”

“好有情义！”

莫苍苍竟然就代入感动了？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小九，期待地问：“后来呢？”

小九简单粗暴结尾，云书书怀疑他根本就想不起细节。

“后来，那神瑛侍者转世为一大家公子，绛珠草亦转世为一大家小姐，虽两情相悦、志趣相投，但命中注定，终究无法真正相守，待她泪尽之日，便是他们缘尽之时。”

“所以，他最后还是娶了别人？”

莫苍苍吸着鼻子，问出了一个云书书与小九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这重要吗？

云书书无聊地翻了个白眼。

都说了是还眼泪，要你侬我侬，鹣鲽情深，蜜里调油，那这眼泪还怎么还？

肯定是悲剧啊！

这还要过脑子吗？

云书书正准备发表下自己的看法，待瞅了眼莫苍苍背上蠢蠢欲动的错刀……

嗯……

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人间暂时还不需要这么多悲剧。

于是，云书书非常粗鲁地推了推小九，恶声恶气地道：

“这个故事不好，再换一个说。”

小九战战兢兢。

“青城山下，一声霹雳，千年蛇妖出世，自名白素贞，化为一千娇百媚的女子，至杭州西湖寻访前世恩人。”

又来一报恩的！

云书书默默吐槽：这年头，上辈子不养点花花草草、救救飞虫走兽，下辈子，找老婆都悬乎。

小九还在信口开河，莫苍苍的眼睛又变得亮晶晶了。

“后来呢？”

“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话说那白素贞一路东来，欲寻前世救自己的恩人小牧童，但在路上，却先遇见了一条同样娇俏可爱的青蛇，小青。”

“嗯？”

云书书来了兴致。

“继续说。”

小九看了眼云书书，小心翼翼地道：

“然后，白素贞找到转世为人的恩人许仙，送给他很多金银财宝，让他此生衣食无忧，报了恩，就和小青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噗！”

云书书一口口水直接喷到了小九脸上。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