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苍苍也同意了。
因为她觉得那支笛身上的点点泪痕,十分文艺。
舞刀的大小姐无法拒绝文艺与诗情;就好比,她无法克制自己时时想削云书书。
这笛子,就这么到手了。
又过了数日,拿到南海那边特意送来的水系功法后,辞别众人,云书书和莫苍苍终于踏上了回崇敬寺的路。
……
道路千万条,回崇敬寺的路当然也不止长须国水道那一条。
在龟丞相亲自做法主持下,云书书和莫苍苍顺利地走在了回崇敬寺的山中小路上。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晚霞满天,空气中炊烟的味道,让云书书感慨人间大美,岁月悠然。
然后,身边的莫苍苍就开口了。
“因为兰姐姐不小心遗失了哥哥送她的笛子,所以,你才想要替她再寻一支?我怎么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孤男寡女,结伴同行,你说有什么问题?”
云书书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莫苍苍,一脸疑惑。
“说得我们现在好像不是孤男寡女一样……哎呀!”
若无其事地收手,仿佛刚才那一下和自己完全无关,莫苍苍道:“反正,兰姐姐是个好女孩,你不许祸害别人。”
“是是是。”
云书书无语,“就许你哥哥喜欢,别人不能喜欢,做人不要太双标。”
莫苍苍抿嘴一笑道:“谁说的,我也喜欢兰姐姐,就你不行。另外,什么是双标?”
“双重标准。比方说,前面那朵花,我要是说好美,你肯定就会说我花花肠子、不安好心;你要是说好美,那就等于是真美。”
莫苍苍歪了歪头。
“不对吗?有哪里不对?”
云书书放弃了。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你好像有点不服气?”
“哼……”
莫苍苍想了想,停住,拉起云书书的手,一边仰头看他,一边娇声娇气地道:
“有~哪~里~不~对,云哥哥,你告诉我嘛!”
“嘶~”
云书书倒抽一口冷气还没有抽完,却听见“嘎吱”之声,前方不远处一株不大不小的垂杨柳,竟然倒了。
被连根拔起。
面面相觑。
莫苍苍有些怀疑人生:“夹子音的威力这么大?”
云书书的反应稍微正常点:“那棵垂杨柳成精了?被你恶心死了?”
“呸呸呸!”
莫苍苍绝不承认。
“明明是被你吓死的。”
“我吓死的?我怎么吓它了,我根本什么都没做。”
“你长得丑!”
“……”
云书书被气笑了。
女人,你可以质疑其它,但你不能质疑男主的容貌。
AI作画神圣不可侵犯。
就在二人拉拉扯扯,明为嫌弃、实则细品才能品出不一样的滋味之际,又一株不大不小的垂杨柳,它倒了。
灰尘散去,树后现出了谷幽兰的身影。
她低着头,抬起手,凝视自己双手,一脸的不可置信。
云书书和莫苍苍也是目瞪口呆。
这情形,这架势,云书书脑中,疯狂跳出前世《水浒传》的片段。
鲁智深……不是,谷幽兰倒拔垂杨柳?
这个画面,毁人三观呀。
你还我柔柔弱弱的小兰!
……
“谷施主好悟性!”
关键时刻,跳出来的当然是周边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圆一大师了。
却见他面带微笑,频频点头,手结法印,示意谷幽兰。
“就这样,保持刚才那种感觉,让真气从你的指尖泄出,咻~”
云书书和莫苍苍下意识一闪,又一株垂杨柳应声而倒。
趁这个功夫,谷幽兰也瞧见了云书书和莫苍苍,这让她眼睛一亮。
“云大哥,苍苍,你们回来啦!”
圆一方丈也是精神一振。
性感……不是,烦人虾米半夜敲门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皆大欢喜。
云书书呆愣愣地道:“你们这是……”
“兰姐姐,你能感应并掌握真气了?”
还是莫苍苍反应快,却见她直接跑到谷幽兰面前,伸手抓过后者的手,探上脉门,细细感受。
有灵根,和能感应并熟练掌握运用真气,是两码事。
谷幽兰垂首,谦虚地道:“多亏方丈大师的悉心教导。”
“哪里哪里。”
圆一微笑道,“谷施主有天赋,有毅力,自是水到渠成。此刻,只差一本水系功法……”
“看!”
话未说完,云书书已经掏出一本古朴的小册子,献宝一般地递给谷幽兰。
“弱水。”
轻轻念出封皮上的那两个古文,谷幽兰思绪纷飞。
是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意思吗?
云大哥?
眼前,云书书正和莫苍苍不知在说些什么,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见此,谷幽兰眼中的光暗淡了许多。
再然后,却见云书书又蹦到圆一面前,比手画脚,开怀畅聊。
谷幽兰:“……”
果然,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什么“曾经沧海,除却巫山”这样的希冀,就不应该放在云大哥身上。
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