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人虽小,神态却是栩栩如生,且笑得诡异,让万芊芊不由自主地,心中一惊,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本宫以为,这仅是江湖术士的把戏,上不得台面。但,若是道长坚持,本宫也愿意试上一试。”
说毕,万芊芊伸手去拿小草人,毫不犹豫。
寒虚道长衣袖一卷,草人瞬间消失,他似乎未看见万芊芊兀自伸在半空中的手一般,微微笑道:
“娘娘说笑了,娘娘既然表达出了信任和诚意,贫道又怎敢不尽心。眼下,且让贫道先回赠娘娘一份礼。小四!”
老四垂首应了一声。
“去把静室里的那幅画取来。”
老四大惊:“师尊之意……”
“不错,为师要赠贵妃娘娘那幅画,护她从今以后,心意顺遂。”
……
“是谁在坏老婆子的事!”
放春山,千红谷。
狂风肆虐。
如此描述似乎也不太准确。
确切地说,应该是放春山被狂风肆虐,而千红谷中,却是一片平静,宁静,寂静?
以先前立下的东南西北四面阵旗为限,阵旗圈起的区域,连草叶都不曾抖上一抖。
而千红谷外,整个放春山,黑云压顶,狂风怒号,被风吹折的大树比比皆是,就更别提,那些娇嫩的花草。
知否知否?
绿肥没有,红瘦却是妥妥的,都快要瘦残了。
云书书若有所思地看着风暴中心显出的那个身影,标准的老妪造型,皱纹满面,神态刻薄,与年轻娇媚的花妖们一比。
该帮谁?
从心的选择并不难做。
感受到自己亲手布下的阵,眼下正缓慢但坚定地吸取着自己的真气,再看看阵外,那风的威力。
云书书索性直接坐下来,盘坐打气。
好歹,也能回气回得快点不是吗?
莫苍苍默默递过来一盘青莲子。
“这什么?”
“阿措留给你的,说是可以快速补充真气。”
妥妥工具人。
云书书道:“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先说好,你自己吃,我可不会剥了喂你。”
云书书惊:“我还真没想到这点。”
莫苍苍不为所动。
“话说阿措它一朵石榴花为什么要给我留青莲子?这是不是有点……串了?”
望着莫苍苍握紧刀的手,云书书明智地将自己真正想说的词咽下。反正,“嫁接”、“变种”之类的专业术语,相信苍苍也不懂。
一念未完,空中的封十八姨似乎因无人搭理她而觉着恼怒,却听一声怪叫,云书书立马感觉由他真气支撑的小阵摇摇欲坠。
风,仿佛化作无数长枪,直直戳向阵法笼罩的地方。
阵心所在的云书书自然压力大增。
“兀那小辈,躲躲藏藏岂是男子所为,有本事就出来,和我老婆子斗上一场!”
“我……唔”
刚一张嘴,莫苍苍就把那一盘青莲子直接扣进了云书书嘴里。
“别管她!”
莲子回气速度果然很快,就是皮很涩很苦,云书书哀怨地看了一眼莫苍苍,见后者一副理所当然我是为你好的表情,只得提了提气,委委屈屈地道:
“老太婆,我娘子不让我和你打,我听话,你有本事就进来呀!”
进来呀!
进来呀!
进来呀!
猛烈吹向千红谷的风自带了回音效果。
莫苍苍瞬间红了脸,狠狠地瞪了一眼云书书,手,却攥住了云书书的手,度入真气。
因为眼下,已到了风势最凛冽的时刻,撑过去就好了,反正双方都不可能持久。
谁家有阵法防御还跳出去和敌人打?
不是傻,就是浪。
而傻和浪这两个定义,莫苍苍都不允许出现在云书书身上,那会显得自己眼光有问题。
小仙女绝不承认自己眼光有问题。所以云哥哥,必须“支棱”住。
云书书:喵喵喵?已躺,勿Cue。
不远处。
谷中的一棵小石榴树下,花花从草中冒出一个脑袋,疑惑道:“怎么还未结束?这次封十八姨行风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石榴树花枝轻摇:“定是上次吃了亏,这次想要吹个猛的。”
“风吹雨落,俱有定时,再不结束,俺担心那两个小娃子撑不住。”
“怎么会?姐姐们商量后排出来的阵,是顶顶好的。既不会违背天律,又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
“额。”花花尴尬一笑,“姐姐们的阵自然是好的,只是俺没啥钱,那阵旗用的布,不是你说的那种。”
“啊?”
小石榴树闻言一抖,显然也没想到问题出在这,既而蜷缩了起来。
“花神娘娘保佑,小阿措什么都没听到。”
花花呼吸一窒,转而将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谷中心,自我安慰道:“快了快了,肯定就快完了。”
话音未落,却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竟是山的另一边,先是冒出五彩光华,俄顷,五彩光转化成了一种黑红色的光,最后,倒是“哗啦啦”地,下起暴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