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万芊芊冲萧绎嫣然一笑，又瞥了一眼萧元旦，钦佩道：“宫中老人均言，郡王之父，德行无双，如此好人，自然是做神仙去了，自由自在，无悲无喜，超脱于你我俗世。”

“是吗？”

萧绎喃喃自语：“也不知朕，最后有没有这个福气？”

“陛下！”

不约而同执礼而起的，却是莫云天与云如海。

“往事已矣。如今天下安定、海晏河清，万民安乐全赖陛下，如此，陛下又何必妄自菲薄、伤心伤神？”

“好好好，朕自罚三杯。”

很痛快接受意见的萧绎连饮三杯，再冲万芊芊含笑道：“爱妃可还有惊喜？”

万芊芊摇首，娇嗔：“方才臣妾已是麻着胆子，现在哪里还有？”

“真没有？”

“陛下可以给臣妾准备惊喜的。”

“啊哈哈。”

“……”

张总管已扬手，示意音乐继续、歌舞继续，于是乎，小宴最终宾主尽欢。

……

回到宿处，还未来得及问左右，萧元旦便见舒意欢迎了出来。

“王爷回来了？”

“嗯。”

“先换衣服吧，妾身让厨房预备了一些吃食，这就让他们送过来。”

本想说自己在宫中吃过了、不饿，但瞧了瞧对方期待的神色，萧元旦点点头，说了一句：“好”。

脱下觐见时必穿的礼服，换上居家常服，舒意欢拿起一块材质特殊的令牌问萧元旦：“这是什么？上有王爷体貌特征，难不成？”

“不错，是入宫的凭证。今日陛下所赐，要本王接下来半月，均入宫，伴陛下参谋政事。”

“意欢。”

萧元旦忽然俯身，抱紧了舒意欢，将下巴，搁在后者肩上。

“我今日，仿佛见到了父王。”

“哦？”舒意欢用手轻抚萧元旦后背，不动声色道，“怎么说？”

“贵妃娘娘排了一出戏，最后，她男装反串出场，那一瞬间，我想，或许父王年少时，便是如此风采。毕竟……”

萧元旦犹豫了一下，但想到房中再无他人，终是小声说出口：“我和你提过，哪怕当年还小，没甚记忆，可贵妃，某些时候，某些角度，确与父王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或是美人总是不分男女。”

舒意欢安慰道：“如此说来，贵妃与王爷，岂不是也有几分相似？”

萧元旦摇头：“这不一样。算了，先不提这些，待会，让人收拾收拾，我们就搬去自家宅子。”

临淄郡王在皇城有宅子，还不止一处，均是当年萧绎所赐。但外臣入京，均需先住驿馆，待面圣后，方可自由行动。

当然，所谓面圣，也要到一定级别。级别低的，直接去对应的六部报到就行了，其余流程，大差不差。

但舒意欢却没有马上安排。

她拉住了萧元旦的手：“陛下让你参谋政事？”

萧元旦苦笑：“你别多心。其实，就是陛下这几天想多见见我，对外的一个名头，太子殿下也得了这个恩典。”

“这样，才是大不好吧。”

舒意欢咬着嘴唇道：“你所得的，与太子一般无二，你又无心那个位子。若有朝一日，陛下仙去，太子，可否会放过我们？”

“那便是命。”

“元旦，你真的不想把命，掌握在自己手上？”

萧元旦摇首：“我更不想让未来，由这些无根由的猜测决定。”

舒意欢放手，点头：“好吧，我懂了，我不会再问。”

萧元旦反握住对方的手：“让你失望了吗？我知道……”

“不。”舒意欢打断了萧元旦的话，笑道，“我知道，是你心中无欲，旁人亦无法。”

“若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为你做好安排的，你放心。”

“有王爷在，妾身自然放心。”

“说你我。”

“好好好，你先休息，我去安排他们收拾。”

“嗯。”

……

马车缓缓而行。

马车里，云如海若有所思。

“阿书啊，宫中之宴，滋味如何？”

云书书认真回味了下，又因为莫苍苍不在，便大着胆子道：“还行，味道尚在其次，主要是歌舞好看。”

云如海：“……”

瞬间不想说话，给了老妻一个眼神。

贾敏笑眯眯地道：“那明天，就启程去替陛下办件事吧。”

“啊？”

“不远，也不难，几日就回。”

云书书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孩儿一路辛苦，刚到京城——”

“但是。”

偌大年龄，贾敏依旧眨巴着眼睛，无奈道：“那怎么办呢？爹娘已经答应了。”

“咳！”

有点看不下去的云如海轻咳一声，调转脸，仿佛这样就不关自己什么事了

云书书：“……”

他懂了：“孩儿遵命。”

“乖！”

嘤嘤嘤，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组合拳，好可怕！！！

让人根本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