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上,拈着谷幽兰递给自己的桂花糕,闻着不知道是糕点还是对方身上的香味,一时之间,莫南亭有些怔怔。
“莫大哥。”
眼前的谷幽兰巧笑嫣然:“不喜欢吗?我看你一直没有吃。要不,先放下,和我们说说镇魔井的事吧?”
“是呀,哥。”
莫苍苍也眨巴着眼睛:“外面那个没关系,本小姐心好,待会出去吹风时顺便告诉他。”
是心疼对方,想要去陪着吧?
心下了然的莫南亭将糕点丢进嘴里,三两口咽下,笑道:“不是正在想着从哪里开始,想着想着,就晃了神。”
“哦——”
莫苍苍拖长了音,正待发挥,却被谷幽兰一个麻团糊住嘴:“苍苍,这个好吃,你尝尝。”
“唔——”
好不容易咽下,莫南亭已经径直说了起来,想着待会还要转告云书书,莫苍苍只得不满地鼓起脸,怒视她的兰姐姐。
“哼,你们联手欺负我!”
镇魔井,虽名井,实则,应该说是一座阵,在北邙山上。
而北邙山,又名邙山,因处于上京城西北而得名,大梁皇室的陵墓,基本都在这。
能被皇家选中,足以说明邙山风水独特。借助皇陵的掩护,几代帝王苦心经营,在山的另一面,以历代先祖与随葬皇陵旁的贤臣良将气运为根基,建成了一座阵。
收纳天地恶意,转化成善与美。虽不治标,但治本。
缺点?
或许是无法立竿见影。
但某位先皇又从中发现了另一个作用——预警。
阵中突然增加的大量邪气与恶意,即可说明,某地有大妖大怪问世。根据恶意的强度,派足够的人去大致的地点处理,往往,可以抢占先机。
一步快,步步快。
知己知彼的重要性,无需言语。
“所以我们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去阵中心的山河舆图处,进行查看。不过,风险亦在此。”
莫南亭用真气,在他面前勾勒出简单的地形图,示意莫苍苍与谷幽兰。
“镇魔、镇魔,它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吸收、转换世间的恶与欲,预警,只是后人发现的附带功能,所以,此阵并无一条所谓能够安全进出的通道。同时,由于阵内善恶、各种意念交杂,极易从精神上,对入阵之人造成冲击,因此,若非事关重大,一般也不会派人进入。”
“我说这些。”莫南亭看着莫苍苍和谷幽兰,肃然道,“就是想提醒你们,千万不要等闲视之,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莫苍苍腾地一下起来:“我现在就去把这番话告诉外面那个呆子,省得他老是咋咋呼呼地,不当回事。”
话刚说完,只见车后帘一飘、车厢顶再一响,却是莫苍苍直接踩着车厢跃到了前面,与云书书坐在了一起。
莫南亭:“……”
妹妹大了,老兄长管不住了。
剩下的话,等到了再说吧,反正,来都来了。
谷幽兰却是待莫苍苍离开后,又等了等,方才笑着对莫南亭轻声道:“若非事关重大?那么,莫大哥,是不是可以反推,我们这次行动,可能有危险,但更重要,势在必行?”
面对谷幽兰幽深似乎看穿了什么的眼神,莫南亭苦笑:“总之,我会尽可能地保护好你们。”
……
寒虚道长今日依旧在树下喝茶。
然泡茶之人,已不是舒意欢,但同样是位丽人。
风过,微微吹起丽人的衣裾——她的内里,赫然竟是宫装。
寒虚道长举起茶盏,饮下:“手法不错!”
静影微笑:“道长过誉。”
“贵妃娘娘近来可好?”
“多谢道长挂心,主子近来安,还不错。”
“哦。”
如是,沉默了半柱香后,静影终于忍不住了。
“娘娘不便前来,因此,命我向道长问一件事,并非有意怠慢。”
寒虚道长风轻云淡:“女居士请说。”
“道长果如自诩的那般神通广大?”
“若不信,又何必来?何必问?”
“只因实在难以想象。”顿了顿,静影低声道,“道长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意吗?如,让不爱者爱,不恶者恶?”
“难,但并非不能。”
看着专注等待下文的静影,寒虚道长似笑非笑道:“你家娘娘已是当今最爱,还要更贪心?”
静影摇首:“道长和世人所见,皆在表面,实不知,娘娘心中悲苦。”
“欲行巫咒,须知根由,敢问当今陛下最爱者谁?”
“兹事体大,恕我不能说。”
“如此,请回。”
“道长?”
寒虚道长悠然起身,示意老四送客:“贫道会向你家主子展示更多合作的诚意,但等待回复的时间,亦会更短,望告知。”
静影颇有些不知所措。
“请回吧。”